眼睛以下都成了让人?不忍直视的异形状态,高挺的鼻梁塌陷成一指长刚结痂的“疤”,削薄的嘴唇变成了碳化基质上的一条裂缝,完美的下颔线更是被脓疮破坏得面目全非……
唯有眼睑一如既往的薄,配合长长的睫毛与光洁白皙的额头?,在割裂的画面中越发显出令人?触目惊心的美感。
长眉舒展,睡得倒是安详。
室内的温度渐渐升了上来,地板开始不再那?么冰冷,外头?带进来的风雪水渍也干了。
肖四方把人?抱起?来,往更里面的位置放了放,然?后在空间钮里翻出一条小被子,严严实实地裹在他身上。
做完这一切,她疲惫到就?地坐下。
毫不夸张的说,她现在浑身都痛,连头?发丝好像也恢复了生命力似的在输出痛感。
再加上紧张的心里压迫,难受得她最后一巴掌拍在旁边睡得舒舒服服的岑薄身上,才觉得好过了一些。
什么两个月不会有事,简直狗屁!
肖四方侧目看着他,心里又是害怕又是生气,她根本不能想象要是刚才她没找到人?,那?对无辜的情侣真的被他玩死了会怎么样,也不能想象这人?真的突破那?百分之一彻底变成异形人?了会怎么样……
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的事情,紧张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下来,疲倦感乘虚而入,冲上头?顶。
睡着前她迷迷糊糊地想:
欠债还钱,欠恩偿命。
以身相报,天经地义。
一阵嘈杂的声音由远及近不断靠过来,惊醒了浅眠状态的肖四方。
距离她把岑薄扛到安全的冰屋里已经过了六个小时,第一盒能量芯片都用完了,屋子里现在暖烘烘的,比起?异杀会内部也不逊色。
没有什么温度的岑薄都被焐热了一些,脸上的异化早在换到第四块芯片的时候就?已经褪去。
肖四方清醒后第一反应先?扒拉了身边人?的衣服,看见?肌理分明的腹肌再摸摸还是硬邦邦形状奇怪的大腿,松了一口气,喜上眉梢。
异化程度在倒退,应该等?人?清醒了就?会没事!
想完这些,她侧耳倾听外头?的动静,发觉陌生人?们的声音已经到了门口,赶紧把面具捡了回来,给岑薄戴上。
至于她自己,这么狼狈了长得又没什么特色,倒也不怕随便来个人?就?能把她认出来。
冰屋之外。
风雪已经大到完全看不清前路的程度了,和半路杀出来的一群异形进行了殊死搏斗最终避入暴风雪中的一行人?面部发紫,相互扶持着站在被凿开还没有冰封回去的门口。
“这里面真的有光!”
“这是完整废墟吧,好诡异……”
“门口都没冻住,应该是有人?在里面躲这暴风雪,我们也进去吧!”
“可这是完整废墟啊,星际法明文规定不得擅自进入的。”
“现在还管什么规定,不进去咱们就?得冻死在这里,而且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们进去过?”
“里头?都已经有人?了,你们还怕个什么?!”
“里面真的是人?吗,真的好诡异啊……”
受伤最重的摄影师撑不住了,不再跟他们叽叽歪歪,捂着被冻住的伤口快行几?步,暴力踹开了已经被破坏过一次的大门。
一股热气扑来,瞬间将?他身上的雪融化成水,而他的正前方,暖黄的灯光下,一双眼睛静静地看过来,与视线一起?的,还有一把黑洞洞的枪口。
他下意识举起?了还能动的那?只手?。
下一秒,微微沙哑,又很软绵的女声钻进他的耳朵里。
“进来可以,不要乱走乱动,就?待在门口。”
阻隔风雪的大门被重新关上。
五个面貌年轻的男女小心地缩在门口,其中一个女孩试图表达他们的纯良无害。
“你不要紧张,我们不是坏人?。我和老公是来这里度蜜月的,本来是想来这月牙山取个稍大点的雪景,可在路上的时候遇到了异形动物群。”
她苦笑了一下,“真是倒霉,6218都没什么异形的,居然?就?给我们碰上了……风雪太大退路被打断,我们只好往里面跑,结果异形是甩掉了,风雪太大我们也撑不住了,正好有人?看到这边有些异常,就?过来看看。”
“我们真的没有恶意的!”
她小心翼翼说了很久,肖四方才慢慢地在她诚恳的面容里放下举枪的手?,只是手?指依然?紧紧扣着扳机,毫不放松。
女孩和她的丈夫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小心地动作起?来。
万幸他们来的时候做了些防范,雇佣了一个摄影师的同?时还雇了两个伤退军人?,这次突逢变故才能被保护在中间没有受伤。只是其他三人?却多少带了点伤,摄影师的伤最重,肩膀都被拍碎了。
女孩拿出氧气和绷带递给丈夫,一起?帮助其他三人?处理伤口。
摄影师吸了氧气后就?躺在了温暖到微微发烫的地上,其余两位包扎完毕后却都站了起?来,锐利的双眼警惕地环顾四周,其中一人?还试图往周边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