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事态彻底发酵之前,刚从战场上回到后方休息的肖四?方得知了这个消息,即刻联系了林遇,讨论过后录了?一段只有一分钟的视频发到网上。
她站在镜头前,面庞瘦削,目光坚毅,嘴角却挂着几分冷峭,阴阳怪气到了极点。
“为什么要流民也上战场呢?反正以前战场没有流民,二等居民们也扛下来了,流民完全没有必要上的嘛。二等居民们真的太会压迫人了?,强烈呼吁总统重新关闭流民权限,让大家回到以前温馨美好大团圆的生活之中。”
说完,她顿了?一下,目光倏然锐利,冷冷地扎进屏幕前每一个观众的心?底。
“这样你们就满意了?”
“不?想承担责任又想过上美好的生活。”肖四?方笑了?一声,微微抬高下巴,眼神轻蔑,“垃圾就是垃圾。”
这些话换了任何一个二等居民来说,是不上战场就打回原形的威胁,但从肖四?方口中说出来就完全不同了?。
嘲讽他们的是曾经代表流民拿回了?尊严的同胞,是他们最亲密也最坚实的后盾。
这些话就变成了?一记失望至极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每一个哭诉者的脸上。
之前没有加入的得利流民们纷纷站了?出来,安慰家中出现了?烈士的同胞,怒骂趁机煽风点火想把事情搞大的愚民,再向被戳到伤心?处的二等居民们道歉……新的声音盖过了?旧的发言,这场迟来了三年的风波最终没能掀起风浪,平静的过去了。
毕竟谁也不?想真的被打回原形不是。
随着时间的推移,教育的深入,自主参军的流民青年越来越多,短短八年,就达到了前线人数一半的占比。
权限一放再放,流民们基本翻倍的高昂物价也终于被砍到了普通水平,距离身份环统一的日子又进了?一步。
1223防线。
肖四?方走进救护室,熟门熟路地倒在缓释床上,有气无力:“胳膊断了,腹部十公分创口两处,没伤到内脏,来个人给我治一下……”
由于战士人数的增加,压力减小,近年来救护室已经不?再人满为患了,听到她的声音,不?远处正在缠绷带的流民小护士噗嗤笑了?一声,向里高声喊道:“陈医生,陈医生空着吗,四?方又来啦,快给她看看——”
话音未落,里面就急匆匆奔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俊秀的眉目紧紧拧在一起。
他一看到肖四?方腹部胡乱缠着的止血带就攥起了?拳头,独自气了?几秒钟,紧绷的肩膀塌下来,既心疼又无奈地说:“今天收获怎么样?”
肖四?方举起两根瘦长的手指,既是胜利的手势,也代表数量。
“两个,我保证这次送到实验室的时候它们还是活的……如果押送员力量掌握的不?错,没有让它逃脱也没直接把它们打死的话。”
“你已经保证过很多次了,实验室有一半活体异形人都是你抓的吧。”
“能抓当然要多抓点,下次我的目标是三个!”
陈医生叹气,接过小护士推来的药品车,“尽管我很不?想扫你的兴,但我不?得不?告诉你,如果你再这么来几趟,你就该伤退回后方修复了?。”
“没关系啦。”肖四?方的声音依然轻快,“距离我退伍也不?剩多长时间了,与其慢悠悠混满这一年,不?如多干几票大的。”
擦拭伤口的药棉顿了顿,陈医生勉强勾起嘴角,“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你都在这里九年多了?,我们遇到也三年了。”
肖四?方惊讶了一下,“有三年了吗?总感觉和您遇到还是前几天的事情。”
“大概因为你经常受伤,所以出现在你脑海里的都是些类似的画面吧。”
“唔,有可能。”
没心没肺的。
陈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思?绪回到三年前。
那时候他刚到前线,个人物品都没放下,外头就抬进来几个血人,脸上也糊着厚厚一层血,连面貌都看不?清。
常驻在这里的医生护士们见怪不怪地把人放进了?急救舱,见他干站着,就分了?一个伤者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