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薄:“他?是唯一一个上赶着来找不痛快的,在我心情好的时候很愿意和他?来往。”
比如说那已经到账了的二点五亿。
肖四方看着他?轻松写意的脸,当场发誓以后再也不随便同情别人了。
事情果然没有那么容易结束,第二天网络上就又曝出了新料,三位监察局的高层官员联名举报林遇贪污渎职,并且间接作证林遇不时隐蔽外出的事实。
网络上掀起轩然大波,备受赞誉的林遇被落下神坛,遭受无数民众的谩骂与攻击。
赖着卢意看完了最新消息的肖四方坐立不安,这朗朗乾坤的也不能去找唯一的战友商量,急得无头苍蝇似的在寝室里乱撞。
没课的室友们都被她转悠烦了,直接勒令她要不坐下,要不出去。
肖四方只好出了寝室,在走廊上继续转悠。
接下来对方一定?还会乘胜追击,捏造更多的不实新闻来对付监察局,让事情进一步发酵,直到把监察局这个皇室最大的对手彻底钉死在幕后主使这个身份上。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那些逃出来的实验体有心想帮监察局洗脱嫌疑,也不能直接跳出来说主谋另有其人,因?为这种鲁莽的行?为太容易被对手反过来利用了。
只要对方轻描淡写地来几句似是而非的话,例如“他?拿什么要挟了你们”、“你们昧着良心作证是要遭报应的”等等,隐藏多年没法自证清白的他?们就会在当前?舆情的操纵下,从受害者变为帮凶。
当今时代舆论的影响力十分巨大,曾亲身经历过并且同样靠舆论扭转过局面的肖四方知道丧失信誉的严重性,又怎么能不着急呢。
她努力回想当时徐诚心是怎么做的,趴在栏杆上苦思冥想十分钟后,选择直接求助外援。
徐诚心在拿到奖励金后就开始日夜不分疯狂浏览购物网站,被她拉到光明下后还很不适应,足足让肖四方重复了两遍,才听进去了到底是什么一个情况。
“你让我想想。”他?拍拍昏昏沉沉的脑袋,强行振作精神,“给我一些?时间。”
肖四方有求于人,当即表示可以,为了不打扰到他,还特意插上耳机坐到另外的长椅上去学习打发时间。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徐诚心才整理完毕,有了大概的头绪。
他?告诉肖四方:“舆论战的关键在于打破前者发言,推翻支撑前?主导者的证据,这次的事情和我们小打小闹光靠示弱博同情就能扭转的情况完全不同,监察局这边必须拥有更强力的证据才能把这个耳光扇回去。”
“造谣别人做过一件事很容易,但?要证明自己没做过一件事却很难,现在除非检察院能够拿出那三个联名举报的官员被指使这么做的证据,否则一切免谈。”
“一开头你就帮不上忙,还有继续分析下去的必要吗?”
肖四方听完后,反而觉得这是个小问题,外祖父要是连这种小场面都应付不了,也当不了监察局的一把手。
她更担心的是基因实验这个锅能不能甩掉。
“你再往下说嘛,要是这个问题解决了,怎么继续推翻基因实验跟监察局有关系这个谣言呢?”
她这么执着真的让徐诚心哭笑不得,只好继续说下去:“假定?基因实验和监察局有关这确实是个谣言,那最好的办法还是从实验体入手,没有比受害者亲自澄清更有效的办法。”
肖四方:“可是会有人说是买通和威胁呀,也不是太有说服力。”
徐诚心老神在在地摆了摆手,“首先,受害人的选择很重要,要找那种只要重见天日就不可能会再被胁迫或买通的形象,至少看起来或者要包装成这样,去动摇群众已经被坚定?下来的观念。”
“然后,把泼在自己身上的脏水再泼出去,也就是诱导群众把炮口对准新的加害者,那么就轮到对方自证了。对方如果自证不了,那直接就赢了,如果对方自证成功,那就继续提出新的质疑点让他?不断自证拖延时间,自己这边实际的证据也要找起来,以便在对方把脏水再次往回泼的时候,让他泼不过来。”
肖四方有点明白了,略略不平:“真的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谁说不是呢?”徐诚心伸了个懒腰,揉揉发肿的眼皮,“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要去睡一觉了,我太困了。”
肖四方连忙跟他?道谢,赶紧放他回去休息了。
一个特别有说服力的受害人……
她叹了口气,整个人软在长椅上。
毫无疑问,岑薄完全可以担起这个重任,但?是直接暴露他的话,就会变成岑薄说过的那种背锅状态,还是不能除掉真正的黑手。
只要重见天日就不可能会再被胁迫或者买通的受害人……
一个同样苍白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也不一定?要形象上看起来有说服力吧,只要客观上不存在被买通或者威胁的可能应该也行?!
说干就干,肖四方立刻联系了卢意,让她帮忙找个借口约利兹出来。
卢意翻了几个白眼,最终还是帮她约到了人,定?在黄昏时分,宿舍楼底下。
内城经过控温系统调节,温度均衡常年保持在二十八摄氏度左右,不冷不暖穿一件刚好穿两件也不热。
宿舍楼口,纤细的女孩裹着一件大外套,微微缩着肩膀,手上戴一双黑色的皮质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