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也不想想，旁边跟着个月玲珑，柳无花还能咋样。
不，就算没有月玲珑，柳无花也不可能咋样的。
他对待自己的徒弟，向来是当作女儿一般照看。
父亲对女人，能起什么心思？
楼船顶上，柳无花坐着看斑斓的夜空。
玄域有白昼黑夜，但他看不出缘由，因为这里并没有实质性的太阳。
“能否说几句话？”
旁边传来个声音，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逐渐熟悉的秋。
穷奇本性为恶，但是秋，为人和善，与穷奇的属性天差地别。
他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形象，相貌俊朗且温和，给人一种无比信服之感。
这种人是天生的领导，能够管理这么多苍古修士，可见其威信之高。
“请说。”
秋挨着柳无花坐下，说起来。
“你身上气运之盛，生平罕见。正是因为你的存在，我才敢做出离开的决定。因为按照原计划，空行船要等下个万年才会启程。”
他的话中有感谢的意思，柳无花回：“我虽不知玄魂大道长什么样，但知道必定很危险，我们互相扶持着过去吧！希望不要闹出什么矛盾。”
在晚宴上，有人质疑玲珑的金仙修为，被秋喝止了。
“柳兄说得对，一条船上的人，是该互相依存。今晚正好遇到了，我想给你暗中提醒一下。路途上肯定会遇到不少危险，以你的性子难免想着帮忙，不要这么做，你的唯一任务是，保存自身。”
柳无花诧异，他想给自己说的就是这些。
秋随后压低声音，说道：“此行死亡人数，我估计会在百人以上，其他人都能死，你和神机仙子万万死不得。所以，但凡遇到了危险，让他们死去。”
不知算不算穷奇的本性暴露，他说这些话时不含半点情绪，好似理所应当。
柳无花当然乐意，点头答应。
苍古修士都能死，柳无花和君绮书不能死。
前者代表气运，能够让此行更加顺利和幸运。
后者代表方向，可以让空行船不至于漫无目的，能够直直得朝深渊之井航行。
秋最后再提一句：“船上有人对你们不太满意，你不要担心，有我压着，他们不敢明里做什么。但是，你们要当心他们会暗中做手脚。”
柳无花看着秋化为虚影，很怀疑他的动机。
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感，秋这样的做派，肯定有其原因，只是现在没有表露出来。
天空斑斓，这是最后一个在玄域的夜晚。
……
大概在第二天的午时一刻，空行船前方的巨碑剧烈地颤动，而后带动整个玄魂境颤抖。
耀在柳无花旁侧，他解释：“这是深渊之井在喷发能量，这些能量会注入到各个世界，形成强大的灵力风暴，有助于修士修炼。”
若是仔细查看八荒或者仙界的历史，会发现，每过万年，修士的数量会大规模爆发一次。
柳无花更清楚，何止是八荒和仙界，就算是神界，每隔万年都会有一个神力充裕期。
以前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知道了，原来是深渊造成的。
吞噬掉废物，消化后喷出去形成精纯的能量，以此促进生灵的进化。
由此看来，看似可怕的深渊，起到的却是积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