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陈迟在近距离闻过拍摄团队每个人的秘密，詹君茹的香水味很重，暗示着这是一个善于包装自己的女人，蔡虔身上的味道很苦，他似乎知道自己被导演绿了，但是一直在隐忍，崔博身上则是一股钞票的臭味，他很爱钱。
之前陈迟是担心中级副本里的东西吃了会不会出问题，但现在所有人都被诅咒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反正烂命一条，营养这块不能落下。
“哼，先饶他们一命。”
陈迟演戏演到底，冷哼一声回了房间，把烂摊子留给他们自己解决，开始休息。
“你有这份心很好，但你说的话哥不喜欢。”陈迟拿扳手指着崔博的脸，“再重复一次，丰收祭的拍摄你去不去？”
陈迟给出了一个很基础的红白脸计划，要让分崩离析的团队重新凝聚，必须得有一个可靠的外力。
说话间，陈迟笑嘻嘻地从肩头摘下一条蛭虫，当着村长的面丢进嘴里，嚼都不嚼就咽了下去。
“不是。”马生荣知道陈迟是开玩笑，但还是出汗了，“伱真是保安吗？我咋感觉不太对呢？”
“彼此彼此，我也怕你找个地方躲起来不露头呢。”
“你还在啊。”村长咬着牙说，“真是太好了，如果你逃离这里，我会很困扰的。”
城府不够深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原因是陈迟那一拳的印记还留在脸上，根本没时间消肿，看起来怪滑稽的，完全没有举办祭典时应有的庄严肃穆。
带着诅咒逃出佤江镇，结果自然是死，那他的仇就没地方报了。
崔博当时就虚了，连忙解释：“我没散伙的意思，只是替大家担心……”
“这……”常山被他说愣住了，“什么事？”
“一堆破事，早知道就不该接着单子，吃力不讨好，还把命搭上了。”马生荣叹了口气，掐灭烟头，“你准备怎么做？”
经过初步判定，陈迟认为神秘人嫌疑最大的是马生荣与常山，前者就不用说了，动机和行为都十分不合理，像是游离在整个剧本外的无关人员，后者纯粹是陈迟主观判断——
“那就好。”
“咖啡就不喝了，我状态很好，另外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
“见了傻子一面。”陈迟坦然道，“事情比想象中麻烦，现在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他记得宁晚曾经说过，秽神教的组织经常以同姓的村落为单位，他上次在盈信大厦里遇到的所有秽神教教徒都姓常，很难不对常山这个并不算常见的名字产生怀疑。
当看到完好无损的陈迟时，他镇定自若的表情瞬间垮了。
陈迟也没再多说，等到了丰收祭开始的时间。
他和制片人是好友，两人认识很久，知道陈迟肯定是马生荣找来的托，所以对他十分感激。
陈迟就等这句话了，直接从裤裆里掏出扳手：“早说啊，给个指标，最多能打死几个。”
陈迟忽然凑过去，压低声音：“你不觉得马生荣很有问题吗？他明明最需要管控团队情绪走向的那个人，却全程不闻不问，证明对他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事。”
“顺其自然，拍摄不能停止，现在有谁在闹事？”
蛭虫与操控者之间是有心灵感应的，村长能感受到蛭虫在下肚后完全失去了联系，这代表对方也不是普通人，不能用对付村民的办法来处理。
“哼……走吧，别耽误了时辰。”
连续吃瘪，村长没了说话的心情，转头走向村口西面，也就是第一位老人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