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7别再说你是我男人
周末，天空很蓝、阳光很好。
康泽远拉起手刹，侧过身帮墨皙解开了安全带的扣子，随后又探长了手臂，拉开了墨皙那边的车门。
b市郊区的公墓，苍松绿柏、盘山而踞。
从山脚走到墨皙父母的墓地，大约有几百级窄小、低矮的台阶。墨皙站在山脚下，忍不住抬头望着半山腰位置父母墓地的方向。
明明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但他眼前浮现出来的，却始终是那个漆黑的夜，暴雨裹着狂风，湿滑又陡峭的台阶之上，一个高大又熟悉的身影正怒气冲冲地拾级而上……
墨皙想到那个夜发生的一切，不自觉地在暖阳下打了个寒颤。
康泽远并肩站在墨皙身侧，他抬手揽了揽墨皙的肩膀，轻轻地说：“走吧。”
墨皙父母的墓碑是新换的，纯黑色大理石，墓地上盖着骨灰的那块石板也是新换的，边缘处也明显是新砌上的。
“前几天我让小蓝来料理的，”康泽远站在墨皙身后，小声地说，“不想你看到……”
不想让我看到什么？墨皙心里默默地想，不想让我看到我爸我妈的坟被挖开？还是不想让我看到你是怎么丧心病狂地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磕了头、烧了纸、说了话。下山的路上，墨皙一直走在前面，不去看康泽远，也不跟他说话。
康泽远跟在他身后，唤他：“墨墨，你让我把阿姨送回来，我做到了。你在公司遇到难处，需要拉客户，我也帮你搞定了。你要求的、没要求的，我全都做到了……我们，能不能别去管3年前的那个契约，就这样，重新开始？”
墨皙脚下顿住，重新开始？他和康泽远？这是在说笑吗？除了契约里面关于身体的给予和渴求，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吗？还剩下什么了吗？
“如果我说，我想离开，让你把我的身份证、护照、户口本还给我，让你不再监视我，你能答应吗？”墨皙转过身，看似轻松地问康泽远。
康泽远皱着眉头，双手紧紧握着垂在身侧，他说：“你离开，就不行。除此之外，我都可以答应你。”
墨皙轻轻笑了一下：“那就别说什么重新开始。3年前，为了保我妈的命，你提了一个简单的要求，我答应了。现在，我妈过世了，我想结束，你不想，你还用尽各种手段逼我留在你身边。你扣着我的所有有效证件，我坐不了高铁、坐不了飞机，你还监听我的电话，查我的详单，甚至连我公司的办公电话打给谁你都要管……”
“康泽远，你倒是说说，3年前的我们和现在的我们，当真有什么差别吗？”
3年前，康泽远用不磊落的手段把墨皙禁锢在了身边，3年后，他同样用着不磊落的手段，继续禁锢着墨皙。
在墨皙看来，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当然有！”康泽远快走两步，拉住墨皙的手臂，“3年前我只是你同学、你朋友，可是现在我是你男人！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你的麻烦我都会替你处理，你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我也架个梯子给你摘下来！”
墨皙打掉康泽远的手，冷淡地说：“我要月亮做什么，我只想要自由。康泽远，别再说你是我男人，我们睡过，不代表你就是我男人。”
康泽远英挺的眉心拧了起来，他眯起眼睛，目光变的危险：“哦？墨墨，我不知道你还这么开放，睡过3年的枕边人都不叫你男人，那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墨皙抿着唇，正欲开口，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大力，险些将他撞倒。
康泽远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墨皙，然后黑着脸，凶神恶煞地对着墨皙身后的人吼：“没长眼吗！”
撞到墨皙的人是一个30出头的矮胖男人，脖子上带了一条小指粗细的金链子，爱马仕腰带上别了一个大奔的车钥匙，看上去像一个财大气粗的暴发户。
“你他娘的才没长眼！”矮胖男人指着康泽远的鼻子，嗓门大的快要把台阶旁边的松柏树叶震落，“这么宽的路你不走，偏要挡老子的道儿，快滚开！”
墨皙无意与这种人争执不休，但他知道康泽远的脾气一点就炸，自己这时候如果不拦着，那下一刻康泽远很有可能就会当胸一脚把人给踹下台阶去。
于是，墨皙扯了扯康泽远的袖口，小声说：“走吧，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康泽远深邃的眼窝里，那双幽深的黑眸微微眯起，他斜着眼角看了看矮胖男人，竟当真收起了即将喷薄而发的暴脾气，紧紧握住了墨皙的手，说：“那我带你走。”
墨皙这一次没有挣开康泽远，就那样任由他牵着往前走了。
康泽远走在前面，墨皙跟在后面。就在墨皙即将走过矮胖男人身边的时候，这个人好死不死地小声嘀咕了一句：“切，不就是个遍地都是的小白脸嘛，神经病还真当个宝了……”
这句话声音不大，更像是不服气的人面对对手只敢小声嘀咕出内心的忿忿不平而已。甚至连墨皙都觉得自己没有听清楚，当对方没说过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康泽远听到了，他不会当没听到。
康泽远把墨皙一把拉到自己身前，然后转身对矮胖男人说：“你刚才说什么？”
康泽远站在比矮胖男人还低好几级的台阶上，但无论是身高还是气场都强势碾压着对方，尤其是他的那张棱线深沉好似外国人的脸，即使是面无表情的时候，也能带给对方十足的压迫感。
矮胖男人登时就有点怵了，他嘀咕着：“谁说话了。”
康泽远眯起眼睛，说：“道歉。”
“啊？！”“我让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