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你麻痹!”墨皙口齿不清地大喊,“康泽远,我选你离我越远越好,我选我这辈子都不用再和你相见,我选……”
康泽远抽出手指、大掌一挥,死命地捂住了墨皙的嘴。
他附在墨皙的耳边,每吐出一个字,都像子弹射入墨皙的胸腔。
他说:“选错了,墨墨。”
“你应该选的,是第二个。”
说着,康泽远在墨皙的眼前,按下了手机上的那个发送键。
丁桀隐瞒了3年的那个秘密,终于在这个深夜以一种异常狼狈的方式,昭告了天下,从此,在阳光下腐烂、溃败、死去。
“不要!”墨皙的声音透过康泽远的指缝,被撕裂的残破不堪。
“不要啊!康泽远,别这样!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你不让我见学长,我答应你再也不见了,好不好?你快把那封邮件撤回来啊!你这样学长在公司还怎么立足,他还怎么在tx待下去啊!”
康泽远扬手,手机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卧室的落地窗上。手机屏幕登时四分五裂,就连厚重的窗玻璃也裂开了几道涟漪状的裂纹。
“呀,手机坏了,”康泽远的语气带着三分戏谑,“撤不回来了。马上天亮了,丁桀学长的同事、领导都会看到这封邮件,tx那样大的网站,不知道对这种荣誉造假的事情容忍度能有多高。我猜,不到一个周,丁桀学长那么爱面子的人,大概会自己受不了而主动辞职吧。”
“你……”
墨皙气的浑身发抖,在盛怒之下,人能爆发出惊人强大的力量。墨皙弓起身子,把半坐在他身上的康泽远给掀到了床下。
然后墨皙跳下床,跪坐在康泽远的身上,举起被缚的双手,毫不犹豫地砸向了康泽远的左脸。
康泽远被这一下打的歪过头去,殷红的血顺着嘴角涓涓涌出。乌黑的碎发遮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高耸的鼻梁和丰润的唇瓣。
“你为了丁桀,打我?”
康泽远歪着头,喃喃地说,虽是问话的语气,但那样子,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良久,他回过头,深邃的眼窝之下,那双浓墨般的黑眸里有化不开的愁和怨。
“墨墨,”墨皙第一次发现,康泽远的烟嗓除了性感,竟还能带出一丝委屈,“你他妈的居然为了丁桀那个煞笔,打我。”
墨皙不是一个喜欢使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无论和谁,他都不想动手。可是,康泽远却永远都有本事,把他逼疯,把他逼的不像自己,把他逼的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
“你把邮件撤回来,”墨皙说,“趁现在天还没亮,tx的人都没有看到,赶紧撤回来!”
墨皙越是这样替丁桀着急,康泽远就越是气的发疯。
康泽远扶着地毯坐起上身,墨皙坐的不稳身子向后栽去。康泽远便用大掌托住墨皙的后腰,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身体明明离的很近,但心却相隔了万水千山。
“我做过的事情,”康泽远沉声道,“就没有更改的余地。墨墨,今天的事只是给你一个教训,让你再彻底明白一次,违抗我,你会失去什么。”
“丁桀的事儿,就这样了。如果你再见他,我会去查丁桀他爸。我没记错的话,他是跟医院做医疗器材生意的?哪家医院、哪些医生、回扣多少、利税多少、红包多少……这些东西,只要我想查,三天之内就能全部搞得到。”
“所以,如果你再不乖,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丁桀家的第二个男人了。”
墨皙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康泽远,黎明前昏暗的光透过窗玻璃洒进来,但这片光却只止步于窗口,没有照到他们两个人坐着的位置。
在黑暗中,墨皙看到康泽远的双眸,柔情中带着狠戾,期许中带着绝望。
“还有你的证件,我看最近一段时间也没有必要交还给你了。墨墨,踏踏实实跟着我,否则,我真的会发疯,我会让你身边的所有人,包括他们的亲属,不得安宁。”
“如果我在深渊里,那我就会把所有人都拖下来,给我陪葬。”
墨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不想看见这样的康泽远,虽然经历了这般痛苦折磨的3年,但他心底里,宁愿记住的,永远都还是大学时那个虽然冰冷,却会偶尔浅笑的,实际拥有一颗温暖心脏的男孩子。
“别拖其他人了。”墨皙被康泽远抱在怀里,他把脸埋进康泽远密不透风的肩头,疲倦地说,“我在深渊里,给你陪葬。”
康泽远也把脸埋进墨皙的肩头,额前的发挡着眼睛,只能看到高挺的鼻尖微微战栗。他收紧手臂,把墨皙牢牢地、紧紧地圈在怀里,就好像沙漠之中迷途的孤独旅人,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了唯一的绿洲。
“陪着我,”康泽远的烟嗓迷离又蛊惑,“别抛下我,墨墨,我只有你了……”
“你也只有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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