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48万米高空
所有一切又循环到了这个没有出路的死环。
墨皙推开康泽远，仰头看着他：“康泽远，如果在你心里，我真的还有那么一点点位置的话……就不要威胁我，不要扣着我的证件，不要用其他无辜的人的生活来做你的筹码。你，能做到吗？”
康泽远居高临下的看着墨皙，用深沉的目光一遍一遍地描摹着墨皙的面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沙哑的烟嗓说：“我做不到，墨墨，我做不到。如果我这样做了，你就会离开我。我受不了你离开我，你答应了会陪着我的，你上回答应了我的，你不能答应了我又做不到，你不能拿走了我的心，然后又摔在地上说你不要了。”
“墨墨，我喜欢你，我爱你，我可以为你去死，但我做不到，放开你。”
墨皙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他和康泽远，也许是注定的孽缘，他逃不掉，也躲不开。
只是他不明白，康泽远对自己不是只有身体的渴求和占有吗？为什么现在又要来说爱自己？爱情难道不应该是让人幸福、愉悦、心生欢喜的吗？为什么自己能够感受到的只有被桎梏的窒息。爱一个人，到底是应该放他自由，还是应该霸道地将他占为己有？
所有一切，竟是无解。
在wz的行业峰会开了5天，连到了周末。康泽远提议他们四个人留下来在这风景秀丽的江南水乡玩两天，到了周日晚上的时候再往回赶。
所有人都很高兴，唯有墨皙一点也提不起精神。他觉得自己快被康泽远病态的占有欲折磨疯了，就比如四个大男人要坐船在河上游玩。小蓝提议四个人可以一起坐一艘大点的电动船，这样大家都不用费力划船，还能一起聊聊天、喝喝茶。
可是康泽远却非要说还是划船有意思，然后弯着大腰进到一艘小船上，坐在那里两条大长腿都快打住下巴了，然后还说：“这船空间有限，墨皙比较瘦，可以上来，你们两个去坐另一艘吧！”
凌炳昆跟墨皙个头差不多，但身材明显要魁梧的多，可是小蓝就不一样，个头也没有墨皙高，而且是很精瘦的那一挂。
所以康泽远说完这句话之后，大家的反应都是：……
小蓝：康总，您不是说不要让wbxw的人看出来您跟墨皙先生认识的吗？可是您这又住一间房、又划一条船的，简直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俩是一对儿啊！
就连凌炳昆这个无趣至极的直男也有了一丝丝的疑问：难道这个康总也跟杨总一样？对墨皙有那方面的意思？看墨皙的反应，倒是平淡，还能住在一间房里。要知道以前杨总的那个时候，墨皙连一起喝顿酒都不愿去啊！果然现在这个时代耍流氓也要看脸了吗！
当凌炳昆接到苏宸电话的时候，四个人正坐在wz的河边吃晚餐。
“经理，家里出事了！”苏宸鬼哭狼嚎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坐在凌炳昆身边的墨皙甚至都透过听筒听了个真切。
凌炳昆皱起眉头：“有事儿慢慢说，喊什么。”
苏宸深深吸了一口气，但声音仍然尖锐：“那个，是胥野。有一篇曝光胥野耍大牌、不敬业、深夜跟到导演房间对台词等等一堆黑料的文章，现在有十几个粉丝数超过百万的自媒体都转载了这篇文章，网上已经骂成一片了。而且最可怕的是，那篇文章不知怎么的，好像有意针对远方科技和康总一样，曝光了我们最近和胥野签约的事情，还说……”
苏宸明显犹豫了，似乎接下来说的话让他有点不寒而栗。
康泽远似乎也听见了苏宸的话，他伸开手臂用两根手指的关节敲了敲凌炳昆面前的桌子，说：“开免提。”
凌炳昆依言照办，然后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中央。
“苏宸，”凌炳昆说，“现在康总就在我旁边，你直接说，那篇文章还说什么了？”
“康总，您好。”苏宸的声音突然降低了好几度，许是知道对方开了免提。
“照直说。”康泽远淡淡地说。
“那篇文章还说，康总的远方科技在年初的破产手机厂商清算招标过程中，使用了某种不透明的灰色手段，打击竞争对手、贿赂厂商代表，是靠阴损的手段才能低价拿到整条生产线的。”
“放屁！”小蓝攥着拳头，恨得牙根都痒了，“为了拿下那个破产厂商，康总前前后后忙了大半年，为了保持廉洁，我们跟厂商代表几乎都没有私下见过面！这他妈都哪儿来的谣言……”
康泽远用眼神示意小蓝安静，然后冷静地说：“苏宸，你现在把那篇文章发过来。”
“好，好的。”
墨皙补充道：“还有传播这篇文章的自媒体清单，截至目前你们发现的。”
“对，”凌炳昆点头，“清单整理一份也发过来，再找媒体组熟悉自媒体的同事看一下，看能不能找出文章传播的源头。”源头？墨皙突然有一个很不好的猜想，他回过头去看康泽远，对方正低着头认真看着手机，大概是在看苏宸发来的那篇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