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泽远，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墨皙一边用力支撑着他们两个人的身体，一边有点担心地说，“是不是公司那边又出什么事了？晚上的时候我们联系的自媒体已经开始转发我们这边的通告了，很快就会没事了。明天胥野那边也会发微博侧面澄清，过几个星期我会安排你接受b市电视台的专访，之后也会有主流杂志的专访。这件事情很快就能平息，你不用担心……”
“我……”康泽远嗓音涩涩的，听上去很难受，“其实，今天晚上我接到我爸的电话了，他说……”
康泽远话还没说完，幽静空旷的办公室里，突然传出了一阵急促的铃声。
墨皙整个身体在康泽远怀里不可遏制地发起抖来，因为他听得出，那铃声正是他藏在抽屉里的那个功能机发出的。
康泽远大概是感到了墨皙的战栗，他从墨皙的肩窝抬起头，把下巴垫在墨皙肩头，问：“什么声音？”
墨皙想说不知道，想说是办公电话，想说点什么岔开康泽远的注意力，可是那铃声就像是倒数读秒的定时炸弹，注定要在这个孤独的夜晚爆炸一样，炸毁他和康泽远之间好不容易才能维持好的、微妙的平衡。
康泽远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收起了自己细微不外露的脆弱，冷淡地推开了墨皙。
“这么快，你就买了新手机吗？”康泽远说着，迈步朝铃声响起的方向走去。
墨皙有点急了，他不确定如果康泽远知道自己有一个备用手机，然后那个手机里的通话记录还只有丁桀之后，会做出什么样恐怖的事情来。
墨皙急急地拽着康泽远的衬衫下摆，不让他朝前走。
康泽远感到身后的阻力，他甚至连转身都没有，只是兀自往前走着。
墨皙被康泽远的惯性带着也往前跟去，他说：“康泽远，别……”
“别什么？墨墨，不要告诉我，你还背着我藏了一个手机。”
康泽远此时已经走到了墨皙工位边上，他猛地拉开抽屉，那个黑色的功能机就静静地躺在里面。
康泽远呆了几秒钟，才拿起已经不再响铃的手机，放在手里细细把玩着，就像在把玩一串名贵的佛珠-补米恩。
墨皙劈手想去夺手机：“我原先的手机被你搞坏了，这个只是备用机而已。”
康泽远把长长的手臂展开，不让墨皙碰到手机。
“备用机？你会用这种老年人才用的功能机？”康泽远冷淡地看着墨皙，“那就让我来看看，这里面的通话记录都是打给谁的。”
正说话间，那个手机好死不死地又响了起来。
康泽远眯起眼睛看了一下屏幕，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接听键、开了免提。
“小皙……”电话那头丁桀的声音响起，“我想跟你谈谈那篇文章的事情。”
康泽远站在墨皙身后，左手举着手机，右手用力地捂着墨皙的嘴，上身用力，就把他迫到了办公桌上。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丁桀学长啊！”康泽远把手机扔在桌面上，“那篇文章的事情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你恶意散播谣言，毁坏远方科技和我本人的名誉，你写的那篇诽谤信息现在浏览次数少说也有几十万了，法律规定可是5000次以上就构成诽谤罪了。转发次数我倒是没有认真统计，但应该也早就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500次以上了吧。”
“学长，你就等着吃官司吧。告不倒你，不扒你一层皮，我康泽远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墨皙的嘴被康泽远大力捂着，只能发出沉闷的哼声。他想用手去够手机，却被康泽远粗暴地擒住，然后用力反剪在身后。
丁桀的声音听上去也阴沉不已：“康泽远，你别血口喷人，自己做了丑事还反咬一口，我所有写的东西都是有证据的！”
“证据？”康泽远甚至轻轻笑了一声，“学长，你在tx当了这么久的媒体人，怎么一点辨别信息真伪的能力都没有？你说我收购破产厂商使用贿赂手段，我就问你，只是我跟厂商代表吃饭聊天的照片，就是行贿的证据了？那一天吃饭的全程我都有录音，你想不想听听？哦，对了，现在还不能让你听，还是等到上了法庭的时候，再由我的律师播放给你听吧，丁桀大记者！”
丁桀的声音有点抖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大声地说：“小皙在哪儿，你把他怎么了？我要跟小皙说话！”
“哦，你找墨皙啊，”康泽远戏谑地说，“他现在可是不太方便接电话。”
“因为，他正和我在一起，忙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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