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泽远一手还提着那两杯杏仁茶,另一只手握住了墨皙拿着刀的手腕,他将墨皙的手举高,带着刀按在了墙上。
“你看,你还是不舍得伤我。”康泽远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垂下头,想要去亲吻墨皙,“墨墨,你其实对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动心的。你口口声声说想要离开我、想要逃走,但是其实你的心里,根本就舍不得我,对不对?”
“就像今晚,如果你真想逃走,完全可以在我进门的第一时间就从后面把我打晕。如果怕我还能站起来去追上你,那最好的办法就是照着我的这条左腿拼命打,打的我站都站不起来。”
“然后你就可以拿走我的钥匙和手机,就可以有充足的时间逃走。可是你下的去手吗?”
“你拿着这一把刀,抵着我的脖子威胁我。可你明明知道,我最不怕的,就是被威胁。”
康泽远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慵懒又性感的烟嗓的魅惑和撩人,钻入了墨皙的耳膜。
是啊,墨皙一时之间也有点懵,自己明明可以拿棍子把康泽远打晕的,可是为什么自己会选择拿刀呢?自己明明就没有胆量和勇气去用刀伤害任何人的啊!何况那个人,还是康泽远啊!
墨皙紧紧咬着唇,有点恨,又有点怕。
他恨自己的愚蠢和莽撞,怕听见康泽远说的那些话。因为冥冥之中,他竟觉得,也许康泽远说的很对,自己骨子里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要逃离。也许在这漫长而又短暂的3年之中,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陷入了这个名叫康泽远的泥沼里面,无法抽身、无法忘怀。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恨吗?爱吗?
墨皙心里千头万绪、堵的难受,他别开头去,动作僵硬地躲开康泽远的亲吻,右手也奋力挣扎起来。
挣扎动荡之中,墨皙手中的刀滑落,手里向下用力的惯性加上刀身下坠的重力带出一阵凛冽的寒风。
在墨皙还未看清楚的瞬间,那把刀就刀尖朝下,重重地飞向了自己的大腿。
康泽远在这个档口,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腿向前,将墨皙的身体向墙上死死压去。
电光火石之间,锋利的刀尖已经滑落到了康泽远的左腿之上,斜着划过了他的左腿,划破了裤子、刺破了皮肤,从大腿至膝盖,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猩红的口子。
康泽远疼的皱起了眉头。
一直到刀落了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墨皙才从恍惚的情绪之中清醒过来。
“康泽远!”墨皙有点急,他垂着头查看康泽远流血的左腿,“你……”
墨皙说不下去了,他能说什么呢?是自己失手掉落了刀,康泽远为了不让自己受伤,几乎毫不犹豫地用身体为他挡开了利刃,那伤口明明应该在自己身上,那鲜血明明应该是自己流的啊!
“没事儿,”康泽远有点站不住了,他扶着墨皙的肩膀,举起右手还拎着的杏仁茶,“快点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不知怎么的,康泽远这一句话听的墨皙鼻头发酸,眼睛也又酸又涨,好像要落下泪来。
墨皙真讨厌这种感觉,自己明明应该讨厌康泽远、应该恨他的,可是为什么,他总是要突然说出这样暖心的话,让自己对他恨不起来呢?
“还喝什么喝,你的腿这么长一道伤口,必须快点去医院!”
墨皙将康泽远的手臂拉过来,搭在自己的肩上,用身体支撑着两个人的重量。
“车钥匙呢?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康泽远乖乖地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在递给墨皙的前一秒,他收回了手,说:“墨墨,如果你要离开我,现在大概是最合适的时机。我腿受了伤,跑不快了,你现在把我扔在这儿,然后你就有充足的时间……”
墨皙有点无奈,他一把抢过康泽远手里的钥匙,拉着他的手臂带着他往门口走去。
“别废话了,我走了,你一个人在家里流血流死了,警察就会把我抓起来当罪犯审的。”
康泽远有点耍无赖似的把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靠在了墨皙身上,就那样任由墨皙带着,带上了车,把他塞进了副驾驶。
去医院的路上,康泽远还像想起什么似的,拿出手机认真地按了半天,好像是在和什么人发信息。
他还专门把背靠着车门,像是不想让墨皙看到他在干嘛一样,可是墨皙此刻正在心急火燎地往医院赶,压根就没注意到康泽远的这点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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