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客户的要求，只你一个人去
墨皙用工牌刷开办公室那一层玻璃大门的时候，里面灯火辉煌、人头攒动。即使已进入漆黑的夜，他的同事们仍在这办公室的天地之间，紧张地忙碌着。
墨皙兀自晃了晃头，强迫自己把惹人心烦的私事暂时放在一边，快一点进入到工作状态。
“你可算来了！”
苏宸抱着平板电脑站在自己的工位上，一脸焦急地巴巴望着大门的方向，看见墨皙来了，便快步迎了上去。
“凌变态召集我们开会，就等你了。”
墨皙和苏宸一起经历过wbxw实习期间水深火热的一年，现在两个人都是最基层的ae（客户代表），而苏宸口中的“凌变态”，也就是凌炳昆，是部门的am（客户经理），手下大概有5到6个高级客户代表和十几个客户代表。他会根据部门内部人员的工作强度和专业偏向来安排对应的工作。自己则负责全局工作的把控和调配。
凌炳昆为人严肃、不苟言笑，尤其是工作的时候，有一种不近人情的压迫感。
任你再辛苦写出来的方案，凌炳昆也能轻轻松松一句话打回去让你重写，所以苏宸私下里，称呼他为变态。
墨皙走到工位旁边，从文件夹里抽出最近一次修改过的美术馆开业展的策展方案，一边快速翻阅着一边问苏宸：“上回那一版杨总不是都首肯了吗？怎么突然之间又说要改？”
苏宸哭丧着脸说：“还不是那个什么威尼斯双年展上获奖的陶瓷瓶子！这个杨总要说也是个能人，不知道怎么运作的，硬是拿到了这个获奖展品内地首发展览权。然后就嘚瑟的不能行，今天下午就来电话说了要换主展品，要求我们把所有东西都跟着改。主展台的设计、媒体方面的采访通稿、出席开业展的嘉宾……妈的，还让我们出一个宣传片配合开业展造势！就剩一个多星期了，我真觉得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因为美术馆开业展的策划书从头到尾十几稿都是墨皙主笔的，所以他只用了几分钟时间就把文件过了一遍，然后他对苏宸说：“走，去开会。”
凌炳昆主持的会议，他把美术馆开业展的准备工作划分为四个部分：硬件设施、媒体联络、出席嘉宾和宣传短片，分别由不同的同事负责不同的部分，墨皙分到的任务是媒体联络和整体方案的撰写。
“因为主展品是今年威尼斯双年展的获奖作品，所以杨总那边对于开业采访媒体的规格有了新的要求。”凌炳昆用食指敲着桌面，对墨皙说，“今天我本来联系了tx网站负责新媒体宣传的丁主管来公司面谈的，不过他刚才发信息说临时有事到不了了，墨皙，会后你负责跟他对接，看看在新媒体宣传方面，丁主管那边有什么好的建议。”
丁主管？丁桀吗？
墨皙一时有些怔愣，忘记了回答凌炳昆。
“开会时间不要走神。”凌炳昆皱着眉头敲了敲桌面，“距离美术馆开业只有一个周的时间了，我希望各位同事可以全力以赴，完成这个项目。时间紧迫，接下来的一周之内，如果不是家里红白喜事或者病的要做手术了，都不要跟我请假。”
各自领命而去，打电话的打电话、写材料的写材料，繁忙吵杂的办公室里仿若喧嚣白昼。
墨皙参考着之前做过的类似文化行业开幕的媒体宣传方案，写了一份大致的纲要。然后又根据其他同事提供过来的资料，汇总出了一份配合新展品的策展方案初稿。
忙完的时候窗外的天都已经泛白了，墨皙看了眼手机，5点多了，再有不到4个小时他们又要上班了。
整层楼的同事们全都撑床的撑床、伏案的伏案，东倒西歪地倒在工位上抓紧时间睡觉。苏宸有个很小的折叠床，他撑开床，带着眼罩倒头就睡。墨皙则趴在办公桌上，随手翻了翻康泽远发来的几十条信息和十几个电话，回了一句“在加班”，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