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的时间裏,江聆跟同尘已经来到通道口和淀粉肠三块汇合。
“帮主,不能再往前面走了,兵俑的仇恨范围差不多从这裏开始。”淀粉肠三块脱离队伍的时候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能主动花大把时间加入帮派开荒团的玩家都是真心实意想要通过副本关卡的。
江聆冲他点头,“辛苦了,我们还有机会能回河边吗?”
“呃,如果纯跑的话,我可能不太行。”淀粉肠三块挠头,他即使是御剑而行,也是远远不如开启隐身技能的落月教玩家快的。
“没关系,我们试试另一个办法。”江聆在当前频道打字,很快又点出几个操作灵活的玩家来。
这次的思路,是由江聆跟同尘,以及淀粉肠三人从背后拉住兵俑的仇恨,其他被点到的玩家趁机摸到长刀,视情况发动攻击。
计划有条不紊地推进着,江聆跃过兵俑的瞬间侧身,与箭矢擦肩而过,淀粉肠三块则没那么幸运,再次倒地化为白光去覆活。
江聆立刻喊道:“快!”
以无心为首的三名玩家全速前进,不料才刚过一轮箭矢的兵俑好似装了发条一般,以机械而僵硬的动作再次挽弓,速度却偏偏奇快无比,拉开弦的瞬间又是三支箭矢连发。
“这东西怎么又快又慢?”无心只来得及吐槽一句便安详躺下。
江聆嘆气之余也被箭矢带走,长刀则是在一番慌乱下被推到兵俑身前不远处。
河岸边,剩下的玩家们也都些丧气,“唉,难道今天就要被卡到这裏了吗?”
“网上应该有攻略吧?”
素客摇摇头,“暂时没有人放攻略上来。”
团队频道中几家团长都出来说明了最新情况,花间酒有些暴躁的发言倒是让江聆眼前一亮。
【团队】花间酒(结盟):我们已经覆活的玩家完全过不来,只要进入兵俑射程就会被送走,这还怎么玩?
毕竟是游戏,策划不会设置必死局。
既然兵俑的强度势必会拦住绝大部分玩家……
江聆摩挲着下巴,看向静默的兵俑们,“如果大部分玩家都过不去,那为什么不一起过来呢?”
“啊?什么意思啊老大?”无心覆活后跑了过来,不太理解发生了什么。
顺着江聆的想法,同尘好似有一丝明悟,“你是说……”
“嗯,再试试,如果我——”江聆话还没说话,一席黑影已经蹿了出去。
“诶不是,同尘大哥这是干嘛?”无心伸手想拦,发现连对方的衣角都够不到。
黑影正是同尘,早在明白江聆的打算时他便默默开启了所有状态技能,抢先一步踏入兵俑的仇恨范围之内。
单脚蹬地,同尘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以隐身和解控两个技能作为变速的手段,没想惊人的事情发生,3个兵俑似乎是像没有看见他一般,维持着原来的姿态。
“这是怎么回事?”无心有点明白,但还是不知道最本质的原因。
江聆呼出口气,“同尘,你再试试两侧的位置。”
同尘依言照做,仍然没有触发兵俑任何的攻击机制。
“再往前一点,小心些。”江聆对着无心微微摇头,打开小地图专註地比对着同尘和兵俑所处的坐标点。
此时的同尘距离兵俑不过一步之遥。
他试探着跃过最后一根红线,手臂堪堪超过兵俑所在的水平线后,微不可闻的齿轮转动声突兀响起。
事发突然,江聆有些失声,“走”字几乎被卡在喉咙裏。
转眼间,同尘已是开启隐身技能接上轻功爆退撤离,在靠近通道口时,他能清晰地看见江聆脸上错愕的眼神,在一下秒转为为浓浓的担忧。
心神一动,他前冲的姿势改为向右前方横跳,直接翻滚扑倒在地。
而他原本的落点处则是在“嗖”的一声后扎入一根箭矢。
“呼……这也太刺激了。”无心心臟狂跳不已,她似乎比这会当事人还要紧张无数倍。
江聆缓了缓,抿住下唇,见同尘拍拍双袖站起来,声音有些冷,“没事就好。”
还想说话的无心莫名打了个寒颤,跟淀粉肠三块一起缩在角落没吱声。
忽略掉同尘欲言又止的表情,江聆在频道中告诉河岸边众人接下来的行动。
【当前】朝辞:不管用什么办法,将长刀丢到兵俑背后,之后所有人回覆活点,兵俑不会攻击身后的玩家
其他帮众也在江聆几人尝试间品出味儿来,就算是还没明白的,在看见同尘刚才的在危险边缘横跳的操作也几分猜测。
剩下的玩家中猫薄荷糖速度属性和哀吾身之多娇不相上下,两人借着其他人的掩护,终于是捞到长刀,往通道口的的位置狠狠扔去。
江聆顺利捡起长刀,等到所有玩家从覆活点跑来归队。
“现在攻击兵俑,剩下的玩家就不用来回跑了吧。”同尘摸了摸鼻子,跟江聆接触近3年的直觉告诉他,对方似乎有些不高兴。
“嗯,”江聆不自觉握紧手中长刀,“我担心只要在兵俑面前存在玩家会有其他变数,干脆就让大家都在背后集合了。”
见江聆的表现没太大的异常,同尘张了张嘴没有多言。
很快最后一个从覆活点过来的玩家归队,江聆上前手起刀落,3个兵俑齐刷刷被削掉半边身子。原本刀枪不入的兵俑彻底裂开,化为一地碎石。
“走吧,法系玩家用冰属性技能搭桥,我们直接过去。”江聆声音平静,重新带队出发。
猫薄荷糖想到什么,举手提问,“朝辞姐,河裏的鱼?”
江聆把战斗记录的截图放在当前频道,施施然回道:“那个啊,拿长刀之前我往河裏丢了几颗毒丹,毒药已经生效了。”
看着截图中一长串名为“银丝鱼”的野怪的击杀记录,众人陷入诡异的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