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照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内心挣扎不已: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反正都是以后再不相见了……他恨恨地望着眼前的赵志新,心中愤懑:先前自己因为被误会接了这个案子,被那些家属追到律所、家门口,还差点因为这件事情受了伤,他怎么不跳出来说他才是那个案件的辩护律师?
郁景业站在人墙之后,听着里面人的争执,却是不敢踏进去一步:他深知beta和alpha的力量悬殊,自己进去根本就没有胜算。他望着里头抱着阮阮哭泣的温晚照,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指甲陷入掌心却仍不自知。他沉着声音说道:“赵主任,我已经报警了,您要是还这样的话,警察来了可就不好收场了。”
却连赵志新的一个眼神都没分到。
江锦程却丝毫不畏惧,抬眼直视着赵志新的眼睛,沉声道:“赵主任,你现在把手放开,从我的办公室里出去,我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志新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更大:“江锦程,你好大的口气,我今天就是在这里,怎么,你能把我怎么样?”
温晚照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赵志新,大概是没想到能够从一个法律人的嘴里听到这种话。
“他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我能。”
蓦地从外面传来冷峻的声音,外头的人自发噤了声,又挪开两步给来人让出了位置。
温晚照身形一滞,猛地抬头去看,却在看到那人时,一颗心又猛地沉了下去。
是江锦程的alpha。
温晚照闭了闭眼睛,泪水顺着和阮阮相贴的脸颊往下滚落——那个人说了以后别再见面,那就是不要再见面,自己刚才在期待什么啊?
浓烈的酒味铺散开来,压得温晚照连气都喘不上来,他微微后靠着墙壁,慢慢滑坐下去。
郁景业观察着里头的两位alpha,见着赵主任面露难色,大概是被压了下去,当即冲进了办公室,扶着温晚照的胳膊,又在看到他满脸的泪水之后,想要用指腹帮他擦掉眼泪,却被后者不经意间别过头去躲开。
他脸上的神情凝滞了半晌,望着他被咬得发白的下唇,喉结耸动着,努力克制着要亲上去的冲动,从嗓子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来:“没事吧?”
温晚照死死抱着怀里的孩子,抬头与江锦程心疼的视线对上。他大概是想要过来看看自己,却被自家的alpha牵着手护在身后。
——他心头满是羡慕,老师夫夫已经携手走过三十余年,可依然恩爱如初,而自己分明还未到而立,却已经注定今后都是孤身一人。
他回头望向身边扶着自己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郁景业被他看得呼吸一滞,连带着扶着温晚照的手都不自觉收紧:“怎么了?是不是伤到了哪里?”
温晚照深吸一口气,望着站在对面的赵志新,抿了抿唇角。
郁景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暗自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