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一个法律人都能干出这种丧良心的事情,谁还信你能给他们主持公道?”温星野居高临下,直直地望进郁景业的眸子当中。
温晚照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抽泣的孩子,心中十分愧疚,似乎自从那个人回来了之后,孩子就一直担惊受怕……他心疼地在阮阮的额头亲吻着,随即双手在阮阮背后敲击着手机屏幕,又大概是因了刚才的气还没喘匀,向温星野展示屏幕上的字时,手指还在颤抖。
孩子不是他的。
温星野眯着眼睛看了看,又看了看他怀里的孩子,硬生生将下意识念出来的声音吞了回去,故作洒脱地说道:“行,你说不是就不是……”他回身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地上的人,“诶,你大晚上的在门口蹲着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不能明天再说?”
“他一个带着孩子的单身omega,你不觉得不合适吗?”
“还有,我动的手,我自己清楚——除了第一拳我确实是用了力,后续根本就没有你表现出来的那样严重,你骗得了他,但是骗不了我。”
温晚照呼吸一滞,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郁景业,不说郁景业的职业是律师,不管是在什么行业,诚实都是最基本的品德——如果真的照温星野所说,郁景业疼痛的模样都是演出来的,那这种行为说难听一点,可以算得上是碰瓷……
郁景业在温晚照的视线当中,如芒在背,他一时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一般,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温星野见着他们互相凝视,倒像是自己是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可是他越看这个beta越觉得他孬,他倒是不介意做这个恶人——他站起身来,慢慢踱步到他们身边,又在郁景业的跟前蹲下:“你留个账号,待会儿我给你打个一万块钱,给你补牙。”
“现在,要么你自己出去,要么我给你拎出去。”
他威胁似的笑了笑:“你,自己选。”他的指尖戳着郁景业的肩头,戳得后者肩膀后缩、直皱眉头。
温晚照再次接收到郁景业的求救信号,却也只能是小幅度摇了摇头,让他先离开。
郁景业张了张嘴,像是还要说些什么,回头一看温星野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最终还是选择闭了嘴,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离开了。
“嘭”的一声,大门阖上,屋子里就剩下他们兄弟俩和不肯从温晚照怀里下来的阮阮。
此时他们身体中流淌着的血液似乎有着神奇的魔力,让原本暴躁的温星野在门阖上的那一刻,收起了浑身的刺,整个人都柔和了起来。他的视线落在阮阮身上,不由自主地蹲下身来,又伸出手去,似乎想要摸一摸这个柔软的小肉团子。
——这孩子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见他。
温晚照似乎察觉到他周身气场变化,又明白了他的意图,将孩子往前送了送。可阮阮刚跟他的身体分离片刻,便尖叫了起来:“不要!不要!爸爸!爸爸丢掉我!不要!呜呜呜……”
温晚照见着温星野脸色陡变,手忙脚乱地在手机上编辑好文字,再用siri念出来:“他是爸爸的弟弟,是阮阮的亲叔叔呀……”
siri冷漠的声音不断重复着,阮阮的哭声却一直没有停下。
温星野听着这令人头疼的声音,竟是突然嗤笑一声:“不对,我是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