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敢在浴室里多待，转过身背对着温晚照脱了衣服，因为湿衣服穿在身上太久，皮肤都被泡得发皱。他蹙起眉头，回头看了看温晚照，后者坐在浴缸当中，侧着身子缩着肩膀、被热水蒸得半闭着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像极了无辜的小狗。他回头便撞进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当中，蓦地嗤笑一声，扯过旁边的浴袍穿上，一边系上腰间的带子，一边慢慢踱步至浴缸旁，慢慢蹲下身子，与温晚照平视着。又像是被吸引了一般，慢慢凑上去，啄吻着他被热气熏得泛红的脸颊，舔着他有些红肿的唇瓣。
此时的温晚照乖巧极了，丝毫不反抗，安安静静地任他摸、给他亲。
正当秦玖池以为温晚照默许他进一步动作时，温晚照突然偏过脸去，打了个喷嚏。
刹那间，旖旎的气氛消失殆尽。
秦玖池愣了愣，嘴角的弧度愈发放肆。他猛地按着温晚照的后颈，把他拉到自己跟前，亲吻他鼻尖的动作却又轻柔无比：“浴袍给你准备好了，待会儿泡了澡，自己出来，我去给你煮生姜水。”
声音缱绻，仿佛他也被热水泡酥了一般，听得温晚照耳根的发热，只能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又抬眼看着他慢慢走出浴室。
温晚照穿着浴袍出来的时候，秦玖池正站在流理台前，从养生壶中将生姜水倒在两个玻璃杯当中。浴袍完美勾勒出他的身形，又被昏黄的灯光染上了一层金边，看上去温柔得很。
大概是听到他的脚步声，秦玖池头也不抬，扬声招呼道：“洗好了？过来吧。”
温晚照像是被他的声音蛊惑了一般，慢慢走上前去，站在他的身侧，看着他握着养生壶手柄的手指，看着他因为倒水的动作而手背上绷起的青筋，看着被灯光染黄的袅娜热气……大概今晚又一次经历了生死，心绪有些脆弱，他的鼻头有些泛酸。
“怎么了？”秦玖池像是能够感受到他的情绪，回头浅浅地笑着，又在看到他那副要哭不哭的模样时，想要安慰他似的，偏过头想要亲吻他那张曾经喋喋不休的嘴。
后者却是后退了几步，直至贴上了身后的冰箱门。
温晚照紧张地揪着浴袍的领口，一脸戒备地望着他。
秦玖池的脸色冷了下来。
他好整以暇地将手中的养生壶放下，底座在大理石流理台面上嗑出“啪”的一声脆响，像是磕在温晚照的心坎上，惊得他像是猫咪一般弓起了腰背，甚至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下一刻，秦玖池脚下生风，一个健步到温晚照跟前，单手掐着他的脖子——不同于寻常小打小闹，秦玖池实打实地掐住了他的脖颈，原本修剪得圆润的指甲在温晚照的触感当中，更像是尖利的鬼爪，扣着他脖颈上的皮肉——却又并不影响他的呼吸，只是抠得他皮肉生疼。
“你还真是下了床、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表子啊，啊？”
“刚才缠着我要信息素的是谁啊？”
“温晚照，我真想把刚才你缠着我的样子拍下来，甩在你脸上，让你看看自己那副贱样子！”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温晚照，眼里的光点破碎，随即像是怕沾染上什么脏东西似的，突然收了手，背过身去，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甚至有些微微颤抖，仿佛费了很大的力气克制着自己的拳头出现在那人身上：“还不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