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如不捂着呢。江如画郁卒,怎么捂着眼睛,就和戳到他哪个敏感点一样。
“你不要这样看我。”虞望暮撇开了目光,下意识咬了一下唇。
少年生得挺拔,面对她的时候无论从高度上来说,还是从那眼神上来说,都是完全绝对的压制。
但是他此刻偏偏就是那种缩回所有尖利爪子,微微低下头让她□□的样子。
要是他长得没有这么漂亮,也许江如画还不会放下戒备。
她又心软了,想起玉师姐的事情,又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脑袋。
她拍他的脑袋是需要踮起脚的。
虞望暮没有抬头,没有看她,也因为她说让他不要看她,所以他听话了。
他望着地面上夕阳照下的影子。
她微微踮起的脚,长发,手掌轻轻触碰他额发的瞬间。
他勾起唇角。
这足够他回忆许久,每一刻,每一句话……
“你化成灰我都可以找到你。”他喃喃自语。
江如画:?!
这大可不必,听上去还是挺恐怖的。
少年琥珀色的眼睛里都是脉脉的日光:“认得你的声音,认得你的影子,认得你的表情,认得……”
认得你的灵魂。
就像现在,你并不是以我们初遇的模样与我重逢,我也依旧认得你。
无论是在灰烬中,还是在光芒里。
“我想吻你。”他声音低低的,江如画都怀疑她听错了。
谢无杳心头一震,火速撤离。
望暮加油啊,冲呀,师兄看好你啊!
江如画被他这直来直去的索吻所震惊。
特别他现在还是一副特别严肃,特别正经,特别尊重人的样子:“可以吗?”
江如画脑子一抽:“不能白日宣淫!”
少年眼睛一亮,灼热滚烫:“那晚上就可以吗?”
“晚上也不可!”江如画后悔地想把自己的舌头吞进去。
少年困惑:“那什么时候可以?”
“什么时候,都!不!可!以!”江如画迅速后退。
少年的情绪迅速低落下去。他柔软的额发拂过低垂的眼睛,微微颔首时,又咬了咬唇,看上去分外委屈。
偏偏这些动作在他身上都不显得柔媚,而是显得分外干凈天真赏心悦目。
谁忍心看美少年这么伤心啊。
虞望暮想起了青诃教他的:“利用你的优势,找准她的弱点!”
找弱点对于擂臺上从来没有输过的虞师兄而言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经过他这几天的观察,师妹吃软不吃硬,尤其明显的是,师妹对于好看的人毫无招架能力。
青诃有言:“不能让她逃开,找准时机之后就要发挥你所有的优势!引诱她!把握她!”
“所谓的爱情与喜欢,哪里来的那么多天生一对,水到渠成,有时候也有用好手段——没有什么一厢情愿,只有没有找到方法的两情相悦!”
青诃循循善诱:“找到机会就冲!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男人的!”
“手段并不可耻,可耻的是用下三滥手段。”
少年在风中站着,凌厉浓重的眉眼和缓如风。
江如画不知为何心生羞愧:“你也不要这么难过啦,我只是为了我们俩着想。”
“嗯。”少年很听话地点头。
江如画更愧疚了:“这个,你要有什么,我们都可以商量的嘛。”
“嗯。”少年雪色的肌肤在日光下看上去暖融融的,加上他点头的郑重模样,更加让江如画束手无策。
该死,又是这样,这种予取予求的姿态!啊!该死!
江如画掐了一把他的脸,手感确实很好。
“低头。”她故作恶狠狠的。
虞望暮顺从地低头,一双干凈的大眼睛似乎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一般扑闪。
江如画突然就觉得自己臟了。她刚刚想干什么?亵渎美少年吗?亵渎美少年是有罪的!
她一把将虞望暮推开。
虞望暮困惑地望着她:“师妹?”
“没什么,我就是想说,我们快去找屋子歇息吧。”江如画假笑。
于是虞望暮目送着江如画顺拐着小碎步走远。
啊,过火了,下次要小心。他认真反思总结,下一次等师妹靠得这么近的时候,我不应该再引诱。
应该先出手。
天色薄暮,他跟在江如画身后走进了江边空空荡荡的渔屋。
此时,天空中划过一声尖锐的哨音。
他霍然抬起眼眸。
是他的纸鹤回来了。
他摊开手掌,纸鹤落在掌心,上面时臧向阳的字迹。
展开后,就是臧向阳焦急的声音:“瓷娃的魂灯都要灭了,仲温书不在门中,青蒲还没消息,你们怎么还不回来?!”
虞望暮的心一沈。
此时潮水涌起,轰然一声破开水中一条大路,仿佛在邀请他进入其中。
众人自然也听见了那一声巨响。
江如画一回眸,遥遥望见少年的身形在背后的潮涌中模糊,他那种如刀般凌冽的气息似乎要摧垮这周遭的一切。
众人即刻出发,进入了那破开的水路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久违的玉师姐上线了。副本开始了,终于走到这里了(老泪纵横),师兄总算可以长大变青年了,终于快能够谈恋爱了。终于师兄不用伪装成少年的自己了,实力可以全外放了。
老母亲露出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