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婳往那书上看,书皮上洋洋洒洒写着奴儿春三个大字。
她心觉不好，扭身想走,却被裴焕执着手强硬翻开页,映入眼帘的便是男女肢体纠缠，哪里是什么正经书，分明就是本春宫图。
沈初婳一口咬住了舌尖,疼得她差点跳脚,她羞涩的转头躲着道，“我,我要出去。”
裴焕低下头搭在她的细肩上,尤为苦恼的拧紧眉,指着画里人道,“他们在干什么？”
沈初婳无促垂眸,木木道,“你不要问我。”
裴焕轻笑着，又翻开一页道，“怎么能不问你呢？世家的公子小姐明面儿上都是端庄优雅的妙人儿,私下里却也是放荡不羁,公子哥爱访暗娼,小姐也总往家奴怀里钻。”
沈初婳愈加羞怯,她抬手欲挡。
裴焕捏住那只手缚到后腰处,张嘴故意碰到她的耳朵旁,果然她的腿一软,不自知就朝后靠到他的胸口，她极速呼出气，倏尔轻轻道,“……你放手。”
裴焕扔掉书,腾手抚到她的裙摆边，轻微揉两下，等她战战兢兢往他身前缩，才脚下一挪，把人推到墙边，他抵着她的下颌，迫她的脑袋贴在竹板上，道，“好好听听，你心中的情哥哥现如今在做什么？”
沈初婳挣了一下，眼眸淌出惊慌，“我不听，我不要在这里。”
裴焕一巴掌拍到她的屁股上，她一下子呆住，裴焕瞧出她傻了，又埋头去吻她张开的唇，道，“这里不好吗？徐公子可就喜欢往这里跑。”
沈初婳终于憋不住泪，她微弱哭泣出来，“你把那些坏招数都往我身上使，我不愿意……”
裴焕啄着她的唇肉，抬腿撑着她的腰防她跌倒，指头靠近两人唇边，“嘘。”
沈初婳立刻停了声，她张着泪眼望他。
裴焕笑的邪气，束着她的身紧依竹墙，须臾就听到人声透过来。
“他还是不肯出来见我？”这是徐琰昌的声音。
随即是女人的娇笑声，“你把事情办砸了，还想娶太常家的千金，见不见的有什么关系，不是你先毁约的吗？”
这分明是沈秀婉的嗓音，可他们说的话她完全听不懂。
“我总不能娶一个被人睡过的女人，便是我同意，我父亲也不会同意。”
徐琰昌停了停，又接着往下说，“我外家出那样的事，父亲烦的很，和钟家结亲，也是逼不得已。”
“你该庆幸你们徐家没被牵连，肖玥暗使巫蛊之术，本就是犯了天家大忌，肖家活该被灭，”沈秀婉呵了一声，话锋一转道，“你有什么逼不得已，连自己未来夫人的嫁妆都想贪，穷成这样往外面一杵还是亮堂，如今瞧我们沈家不好了，转头就另搭别人。”
她这话一放，沈初婳突然想起前世自己嫁到徐家带了一大笔嫁妆，当时徐琰昌从不进她院子，院里仆从的月钱外加一应吃喝用穿都是她的嫁妆给供着，当时她只以为是徐琰昌心狠，根本不管她死活，如今看只怕是徐家内里早亏空，只盼着她死了，好用她的嫁妆填做家用。
“你说的未免过重，我们还不至于沦落到这地步，”徐琰昌道。
也不知这话是不是他强撑着说出来的。
那边砰的一声，是什么东西掉地上摔碎了，“好赖是你们缺钱，即是谈崩了，那再不用见面了吧。”
这话一落，徐琰昌连忙道，“何必如此急躁，这次不成还有下次，便是我不娶她，回头纳了她，她也会对我感恩戴德。”
沈秀婉哼笑一声，“所以你许诺娶我的话是忘了？”
徐琰昌没说话。
沈初婳这边听不到，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一瞬那头门哐的一声响，有人走了出去。
那边彻底安静下来。
沈初婳凝眸沉思，如果真是听到的那样，徐家指定就是个空壳子，徐仲不像她父亲有爵位可以支撑，光俸禄确实养不起那么一大家子人，所以他们确实是想侵吞沈家，好填补空缺，如今是谈崩了，只是可怜那位钟小姐，要真嫁给了他，约莫是要走她的老路。
裴焕看她呆住，便低腰贴着她的脸问，“伤心了？”
沈初婳仓促眨眼，缩着细脖子道，“我们回吧。”
裴焕用牙一点点磨她的嘴角，手顺着衣边缓缓爬，直让她战栗，“回哪儿？”
沈初婳打不掉他的手，她的眼睫扑动，全数落在他脸上，点起一片痒，她慌乱的想躲开，奈何身子软的一塌糊涂，竟是随他抚弄，她小声吸着气，一对眼儿巴巴的望着他，“……你，你作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