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托斯在池晓旁边蹲下，查看池晓藏起来的脸。
阿尔托斯了解到小动物有一遇到无法处理的事情就会低下头的习性，总得费点功夫才能看到他的脸，他还了解到，小动物会害怕自己，这种情况下，仰望会让他的情绪好上很多。
那这次是为什么要躲起来呢。阿尔托斯不打算盲猜。
“主人？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阿尔托斯对这个称呼没有一毫米的负担，甚至觉得有趣。
想想奥利维亚那张憋到发青的面孔，可怜她用尽一辈子的才智，恐怕都想不到阿尔托斯仅仅只是觉得好玩。
一枚金币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对于贫困家庭来说金币是奋斗半辈子才能攒起来的钱，阿尔托斯知道这枚金币是奥利维亚给剩余的马车费，同样的，这枚金币是可怜的小动物身上的所有财产。
一枚金币换一丝松懈。全部财产换一个自己。
这么一想，这个交易还算不错。简直赚大了。
阿尔托斯的瞳孔深处闪烁着光芒。
池晓看阿尔托斯又故技重施抬头无辜可怜的模样，选择了闭上眼睛，他不想看到阿尔托斯。
“你不要这么叫我。”池晓闷声闷气的说。
按照道理来，阿尔托斯这么叫自己没有毛病，可是阿尔托斯这样老是会让池晓想起养的小狗。
是一条叫做“去哪里”的拉布拉多，每次“去哪里”想出去玩或者要零食奖励的时候，就会像阿尔托斯这样，趴在地上，用圆滚滚的大眼睛抬眼望着池晓，不会出声催促也不会半途放弃。
在池晓的想法里，奴隶大概是宠物的另外叫法。
池晓现在不想负责阿尔托斯的衣食住行，不想陪他散步不想陪他玩。
阿尔托斯老是这么叫他，他会忍不住心软，可是恶毒守则中说和恶毒沾边的角色从不会心软。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阿尔托斯带着轻笑，学池晓那样小声的讲话：“姐姐？薇薇安？还是——”
“哥哥？”
池晓撇了下嘴，更不高兴了，手隔着裙子摸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内侧那块好像还残留着阿尔托斯掌心的温度。
“我要去找奥利维亚。”池晓捏住裙子，站了起来。
“奥利维亚去城里了，我去叫辆马车，”阿尔托斯不急不慢，乖顺地跟在池晓身后，礼仪从容并存：“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池晓不愿意。和阿尔托斯在一起头会很痛。
阿尔托斯显然知道池晓会拒绝，赶在池晓摇头之前，上前半步，强势地拉进两人之间距离。
适当的压迫会让小动物暂时失去反抗能力。这也是阿尔托斯细心观察出来的成果。
“我惹你生气了吗？”
阿尔托斯比池晓高上太多了，只不过弯了一点腰，就把池晓整个人都围在阴影里。
“哥哥……我可以这么叫你吗？”阿尔托斯自然地将自己摆在卑微的位置，摇尾乞怜：“如果没有首肯，奴隶是不被允许叫主人以外的称呼的。”
听了阿尔托斯的解释，池晓又不得不开始想。
阿尔托斯可以叫自己哥哥吗？他在故事里的设定是继姐……池晓隐约记得扮成女孩子是有原因的，是什么原因呢？
池晓此时此刻终终于于想起了昨天的首要任务，他没有问出来原因！
啊……不过他本身男的，角色也是男的，阿尔托斯叫他哥哥好像没问题。
池晓捏着下巴沉思，称呼对池晓而言都无所谓，这么一想，池晓就理通了。
“都可以。”把思绪理通了的池晓神清气爽，一点点生气的小情绪也被抛在了脑后。
阿尔托斯提议：“那——在其他人面前叫主人，私下里叫你哥哥，可以吗？”
池晓没有异议，不觉得有问题。不过是称呼，阿尔托斯想叫什么都可以。
池晓在心里感叹阿尔托斯的周到，尽管他和自己一样不知道扮女装的缘由，还是选择了替自己隐瞒，真善美的主角真好啊。
与阿尔托斯对比之下池晓要更坏、更狠。
“荷包蛋，现在。”池晓故意提起蛋的事情，他想出办法来应对阿尔托斯了！
“啊……龙的蛋啊，”阿尔托斯双手交叉在胸前，做出为难的样子：“现在没有办法立刻得到……对不起，哥哥。”
池晓这次不会轻易放过阿尔托斯，阿尔托斯困扰的模样就是池晓的底气。
池晓打定了注意要在今天这顿早饭上做文章，为了凸显自己的气势，池晓主动对上了阿尔托斯的异色瞳，难得强势。
“现在就要。”
“好……嗯，嘶……”不料笑容满面的阿尔托斯硬生生止住了话头，倒吸了一口气，神色愈发纠结，喃喃自语：“……怎么办呢？”
阿尔托斯自认为掩饰得很好，为了不让池晓看到不雅的一面，还侧过了身。
却不知池晓早就贴住了墙面，就在阿尔托斯吸气的同时，池晓本能地找了一块可以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