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栋爬山虎遍布的破败学区房前,一个身形纤弱的少年正擎着把淡蓝色的伞,四处张望。他视线扫到那两人时,神色喜出望外,径直地跑了过来,“哥,诚哥好。”
钟诚点点头。
“槿书你怎么出来了,外面这么冷。”
那是林斯辰的弟弟林槿书,还在读国中,风雨交加的,一个不到一米七的小omega正举着把伞摇摇欲坠。
“学校那边雨下的这么大吗?怎么有伞也淋成这个样子。”林槿书看着堪称狼狈的两人简直不可思议……
“说来话长,还是先回家吧。”钟诚揉搓了一下耳朵尖,他可不想再把刚刚他干的糗事重复一遍。
“好嘞,诚哥。”
林家兄弟住在最后一个单元的顶楼,没有电梯。
两人均已湿透,衣料紧紧贴的贴在腰身上,勾勒出少年美好的身形和轮廓。
上楼梯的时候,林斯辰走在前面带路。
钟诚抬眼就能看到林斯辰细窄的腰身和纯黑色校服裤包裹下紧致的臀线。他不是容易脸红的人,他红向来先红耳朵尖。
“要不我先回去吧。”钟诚心虚,他想溜了。
“不行。”林家兄弟异口同声。
“至少也得换个衣服再走。”林斯辰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
“洗澡水也烧好了,诚哥暖暖再走吧。”林槿书声音软糯,原地撒娇。
……
客厅干净整洁,米白色的窗帘,浅灰色的布艺沙发,餐桌上还的花瓶里还盛开着几朵正红色的月季。
安然恬静,一如林斯辰。
钟诚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就被推进了漆黑的卫生间。
“啪”,卫生间的灯亮了。
林斯辰打了个喷嚏,起身去自己房间换衣服,换好衣服后,去厨房拧开了煤气灶,切了姜末,征用了林槿书私藏的可乐。
一切准备就绪后,才又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很小,逼仄的小空间里一桌一床再加一网购的深灰色塑料制衣柜便塞的满满当当,一眼就能看尽,着实有些寒酸。自行换上了睡衣,在他自己的衣物里挑挑拣拣。然后拿着挑好的两件衣服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钟诚/林斯辰:竟然没锁?!
“卧槽嗷,你进来干什么?”钟诚吓了一跳,看着门口的林斯辰,手忙脚乱,那双手都不知道该忘哪里捂好。
前面?还是后面?
血压直彪,不止是耳朵尖,钟诚头都要炸了,他好不容易……咳咳,这个妖孽又想来干什么?
“衣服。”林斯辰扬了一下给钟诚准备的衣服。
“那那你放一边吧。”钟诚紧张的语无伦次。他睁大鼻孔,小心翼翼还要装作若无其事,胸膛起伏不能太大,呼吸不能太重,不然显得做贼心虚。
花洒没关,热气蒸腾,水雾弥漫,慢慢的,轻轻嗅……钟诚闭上眼睛,舒了口气,放心了,闻不见什么奇怪的异味了。
就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再次受到一万点暴击,林美人光洁白皙的胸膛。
“林斯辰——”
钟诚脑中的那根弦崩了。
正坐在自己房间里写作业的林槿书,听到钟诚这一嗓子,忍不住停下了笔尖,暗叹,还是他哥厉害……
此时他哥,果着脊梁,正往下拉扯着宽松的睡裤,他的表情无所谓地像个直a。
钟诚嚎地这嗓子震地林斯辰脑壳嗡嗡地。
“装什么纯情啊。”
“你身上哪里我没见过。”仟仟尛哾
“我……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林斯辰眉毛一挑,立马抬手,“老实洗澡,别给我瞎做什么心理准备。”
钟诚立刻认真地点点头,“我做好了。”
“……”
林斯辰走了过来,两人挤在一个花洒下,雨水不太干净,冲个热水澡也是怕感冒。“我家热水器不太好用,存水不多,赶紧洗吧。”
小泰迪哪里听得进去他说什么。
两人近到呼吸可闻,钟诚看着水流顺着林斯辰漂亮的下颌线流淌,那唇下那颗淡淡的美人痣在氤氲的水雾间若隐若现。
他向前伸了伸脖子。
然后就被林斯辰用右手摁脸,以一个标准篮球盖帽的姿势给摁了回去。
“唔。”
林斯辰看他吃瘪的样子,起了点玩心。桃花眼里满是促狭的意味,他的手臂越过钟诚圆润的肩头,撑在他红透的耳边,薄唇上下一碰,“想?”
钟诚喉结一动,“想。”
林斯辰紧接着变脸,表情冷漠,“那你就想想吧。”
林斯辰继续洗他自己的,看钟诚愣在原地,又补刀了一句,“赶紧洗,别污染我家卫生间。”
“要不,让我试试?”钟诚脸颊被热气蒸的红扑扑地,整个人白里透着粉,他兴奋地跃跃欲试。“我可以的,你摸摸~”
“滚。”
林斯辰一把揪过了浴巾,往门口的方向走,胡乱的擦了擦身子,抓起睡衣就往身上套。
“戚。”钟诚看着被甩上的门,撇了撇嘴,“小气。”
卫生间“哗哗”的水声没过多久就停了,林斯辰果然没骗他,热水确实不多。
他第一次穿林斯辰的衣服,感觉很新奇,心里觉得淋的这趟雨不亏。钟诚来过他家,熟门熟路的走到林斯辰的房间敲了敲门,无人回应。
正当他想作罢时,林斯辰端着两个白瓷碗从身后走了过来。“开门。”
“好的。”
林斯辰的房间很小,大概只有钟诚房间的八分之一。钟诚不嫌弃,也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就在林斯辰把白瓷碗放到书桌上的功夫。
钟诚脱了鞋就往林斯辰的床上蹦,四仰八叉的没个正形,把脸埋在了他的枕头里,深吸了一口气,啊,是他久违的小白花的气息。
林斯辰怎么看怎么觉得钟诚就是只狗。
之前觉得他像只好发情的泰迪,现在的样子像只大号的金毛。
还是不要用钟诚来侮辱人类的最忠诚的朋友了。
“给我下来。”
钟诚埋在枕头里,嗅着林斯辰的信息素,“唔唔唔唔。”
林斯辰太自持了,信息素一年到头都闻不到几次。枕头正好承着后颈,上面沾染的信息素比哪都多,钟诚抬头,“林斯辰,你把枕巾送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