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遮蔽了夜空。
夜色下的北原，漆黑的没有一丝光芒。
空中有波纹回荡，一圈一圈，荡起涟漪。
【神道术·缩地成寸】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着波纹出现在了北原上。
洛清寒终于是停下了脚步。
叶无忧微微驻足，目光朝身后扫了一眼。
此地距离阳关已经很遥远。
不会有人发觉。
也不会影响任何人。
风中带着寒意。
不知是天色还是如何，夜色下的北原此刻泛起微微寒霜。
有清冷话音传来。
“若是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叶无忧不以为意，只是伸手捏碎身前一道浮现的冰晶。
他不理解，清寒这女人，怎的如今还是这般自负与自傲？
叶无忧想了想，随即轻笑回应道。
“洛清寒，此地没有别人，你不必如此遮掩心中想法，不如尽数托出，以免一会朝我低头认错之时还憋在心里，再没机会开口。”
什么意思？
洛清寒略有不解，她未曾明白叶无忧的话语。
瞧着洛清寒的疑惑，叶无忧此刻则是伸出手，指尖轻点自身额头，笑道。
“清寒，你不是很厌恶我么？虽然你眼下不曾说，但你眼中的情绪却是藏得不好。”
洛清寒微微皱眉。
她确实讨厌眼下这样的叶无忧。
可叶无忧不以为意，洛清寒皱眉，可他却是眉宇之间泛起轻淡笑意，话音奇异道。
“清寒，争斗是这世上最为无意义的事情，何况是你我之间的争斗，为无意义的事情添上有意义的色调，这应当才是眼下的意义？”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女子话音渐冷。
“打个赌吧。”叶无忧轻淡道。
“你不是厌恶我么，那倘若我输了，我将不再出现在你面前……无论你身在何处。”
洛清寒眼眸一愣，但却没有言语。
她只是愈发愤怒，愤怒对方的言语。
这个家伙，究竟在说什么！
什么不出现在自己面前。
自己可不是这样想的……
但随即，洛清寒似乎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动，就连嗓音都泛起一丝波澜。
“那陆采薇呢？”
叶无忧微微一笑。
“就知道你会这么问，我不提她，是因为这是你我二者之间的事情，她是她，你是你，我是我。”
“但正如我话语所说，倘若你在其身旁，我自然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无论距离是近是远，但至少，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此外，我不会用【幽灵】取巧，你大可安心。”
叶无忧想了想，补充道。
“需要我用道心发誓么？这样你或许放心些？虽然我也不知那道心是什么东西。”
听闻此言，那纤细十指此刻紧紧攥拳，洛清寒深深呼吸，周围的空气此刻都冷了几分。
她没有去理睬叶无忧的“道心”问题，而是反问道。
“那我呢？”
赌约赌约，叶无忧既然开口，那自己呢？
是与对方一样么……
自己会输么？
不。
自己不可能输。
但叶无忧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
“你随意。”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输。”
话音微微一顿，再度道。
“所以赌约再大，对我也没什么意义。”
叶无忧话音恬然，仿若再说一件再为寻常不过的事情。
洛清寒目光深深凝望。
或许是瞧见叶无忧此刻神情，洛清寒突然感到一种熟悉感。
曾几何时，自己也曾有过这样的心境。
那是在大玄的时候。
那是她最为耀眼最为意气风发之时。
我不会输。
这四个字，在洛清寒面前也如同一件最为寻常的事情。
如今……
倒是自己多虑了，乱了心境。
洛清寒眼眸之间的驳杂情绪在这一刻尽数消散，烦闷与愤怒不再，就连气息也逐渐高涨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