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秒!
早就料到了这一瞬间,无数光形护甲在楚狂人身上猛地闪现,拦下了这一击背刺。
三秒!
右手破开周身的护甲,楚狂人瞬间卡住黑影的脖子,猛地将黑影掼在地上,左手长刀凶狠地刺向了黑影的眉心。
两秒!
强遁!
黑影再度化作一缕轻烟从楚狂人手中飘出,但却没有再继续攻击,而是远远地飘开,左手一扬,随着“笃笃笃”三声,黏着爆炸符的飞镖便在楚狂人周身围成了一个最简易不过的爆炸陷阱。
一秒!
“爆!”
“轰隆隆隆!”
无尽的灰尘夹杂着烟雾,将楚狂人刚刚恢覆的视线再次挡住,楚狂人干脆闭上眼,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死寂!
直到烟雾散开,四周依然一片死寂!
猛地回过神来,楚狂人转身望向方才计都二人的地方,果不出所料,那两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就连刚刚那个刺客也消失不见!
沈着脸翻出了刚刚的战斗记录,楚狂人咬着牙,一字一顿道:“绝·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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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被楚狂人念叨着的白宁,正与计都面对面地坐在隔壁小镇的酒馆中,完全没有将方才的短暂交锋放在心上。
连失明状态的院长都没能杀掉虽然十分可惜,但是如果真的这么容易被她杀了,那就不会是红名三年的院长了!
喝了一口酒,白宁目瞪口呆地看着棉花糖被计都三两句气得掀桌而去,不由得嘆了口气,道:“就算是为了单独交流,也没有必要说她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吧?”
计都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单独交流了?”
白宁:“……”
“而且我刚刚的话哪裏有错?”
白宁:“…………”
她就不该对这个人抱以侥幸心理!
再次领教到了计都的刻薄,白宁扶额道:“好吧,不说这个……你不觉得你需要解释一下吗?”
尽管计都就算不扔出“阿玛兰斯特”,看在棉花糖的份上白宁也会救下两人,但是……
白宁身体微微前倾,好奇道:“你为什么觉得我想要知道‘阿玛兰斯特’?”
虽然对那奇怪五人组的“混血”和“阿玛兰斯特”有点在意,但是应该也没有到非常想要知道的地步,为什么这个家伙却认定了她非常想要知道?
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一滞,计都皱眉道:“你竟然不知道?”
白宁莫名其妙:“什么?”
计都一拍桌子,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懊恼的模样。
站起身来,计都在桌子边走来走去,十分暴躁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会知道……失策!我真是……对!就是这样!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一个连自己的能力都控制不了的混血,一看就知道没有父母或者是引路人……这样的人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阿玛兰斯特?!”
白宁越发莫名:又是“混血”和“阿玛兰斯特”?
“虽然我的确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而且她也的确算不上有父母,“但是,看在我刚刚救了你的份上,说详细一点怎么样?”
微微撇头瞥了白宁一眼,计都道:“你还没有发现吗?”
“什么?”
“你是不是从小就感到自己就像鬼魂一样?”
“你是不是曾经怀疑过自己是否真的存在在这个世上?”
白宁怔怔地看着计都。
计都一挑眉,低嗤一声:“果然是。”
拉开椅子,计都大马金刀地坐下,机械师的长袍被他甩出了一个凌厉的弧度。
“不得不说,经过这样的童年你还能有这样的性格,我真是十分佩服你。”计都的眼睛扫过白宁,“眼神坦荡,不闪不避:心无杂念;嘴边有轻微笑纹:经常笑;面色红润:生活规律;就算从小被人忽视着长大,但却没有愤世嫉俗:心胸开阔,不会将一件事太久地记挂在心上……”
“停停停!”白宁伸手,“我什么性格我很清楚,我也不是来跟你问我是什么性格的,不要跑题好吗——你刚刚说我还没有发现什么?”
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但计都却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道:“你最近很高兴,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是,你觉得你似乎开始被人们看到了。”
白宁:“猜得真准。”
“谢谢,这一点的确是猜的。”计都面不改色,“在最开始的时候,可能只有那么一两个人能够看到你,但是最近,你觉得你微薄的存在感似乎离你而去了,是吗?”
白宁摸了摸鼻子,道:“继续。”
“不过你似乎没有发现:依然有一部分人无法看到你。”
白宁一怔,“什么?”
计都淡淡道:“看来是真的没发现,果然愚蠢的草履虫遍布了整个世界……”
计都保持着一张高贵冷艷的脸嘀嘀咕咕,白宁则是不禁回头,目光在酒馆的众人中扫过,试图寻找到那个“看不到自己的人”。
看到白宁的举动,计都第一时间就知道了白宁在想什么。
“太蠢了!”计都翻了个白眼,突然一拍桌子,大吼道:“蠢货!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白宁被计都突兀的计都吓得肩膀一震。
而事实上,酒馆中的所有人都被计都给吓了一跳,视线纷纷转了过来,惊诧地看着计都。
“跟你说了我不喝酒,你是不是从来都不会动脑子记下?!”丝毫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计都声音咄咄逼人。
酒馆众人不禁窃窃私语起来,白宁甚至看到吧臺后的酒保似乎正准备向这裏走来。
但处于众人目光焦点的计都吼完这两句后,却又突然坐了下来,面不改色地将手旁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所以说……这家伙在干吗?
白宁满头黑线。
计都看也不看白宁,淡淡道:“现在再看。”
白宁:“什么?”
“好奇地向我们看来的,是能看到你的;而那些看神经病一样盯着我的,就是看不到你的。”
白宁不禁无语凝噎:所以,这其实是现场演示吗?
在这一瞬间,白宁突然觉得这个嘴巴刻薄的家伙其实也不是一无可取。
至少这家伙刻薄也不是为了故意气人,而是本性使然——虽然这么说起来好像更可恶的样子。
没有察觉到白宁的脑补,计都道:“看清楚了吗?”
白宁扫过众人,无奈嘆了口气:“看清楚了。”
没想到,看不到她的人,依然占据了百分之50以上,这还真是让白宁感到挫败和失落。不过……也习惯了。
计都放下酒杯,没有理会白宁的失落,道:“既然看清楚了,那么我们来说正事。”
“正事?”白宁一怔。
“没错,”计都开门见山道,“我可以解答关于你的身世,和你身上‘不同寻常’的80%以上的疑问,作为交换的代价,你需要为我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