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听到这一句话,那“楚狂人”终于动容,眼中略带诧异,似笑非笑,嘴下却毫不留情,就好像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的不是他一样,冷嗤道,“你是瞎子吗?id这三个字你难道不认识?”
“我当然认识,我还可以肯定,你这个号就是‘楚狂人’的号,可是你不是他!”恶刀看着那张不算陌生的脸,满眼的兴味盈然,“你是谁?为什么你会登上楚狂人的号?你是怎么绕开幻象之城的检测?”
是的,只需要一眼,恶刀就能认出眼前这个人,并不是楚狂人!
虽然从开始到现在,恶刀对于楚狂人也不过是两面之缘,加上这一次,也只凑出了三次的见面而已。
但就是这三次的见面,就能让恶刀肯定,他们绝不会是一个人!
所有人在见到楚狂人的第一面都难免会被他的气势所慑——恶刀也不例外——但可惜的是,这样的“气势”并非夸讚,而只是一个贬义词:疯狂。
嗜血、狂乱、神经质——只要真正见过楚狂人一眼的人,都能得到这样的定论——这也是楚狂人“院长”称号的由来。
但这个人不一样。
他的眼神冰冷……不,应该说是漠然。就好像站在天穹之上居高临下看着世间的神,又或者是漂游于尘世的幽灵,世上所有的事似乎都与他没有关系。
他像是一个绝对的旁观者。
他不是楚狂人。
这样的人绝不会是楚狂人。
但是,他又是怎么登上楚狂人的号?
他是怎么绕过幻象之城的监测?
楚狂人本人又去哪儿了?
他知道这件事吗?他有对这件事做出过反应吗?
眼前这个“楚狂人”的一切,都像是个巨大的谜团,让好奇心旺盛的恶刀怎么也抑制不住地兴奋起来,而这样的兴奋在他被“楚狂人”干凈利落地撂倒之后,更是达到了最高点!
“你是谁?”
恶刀这样重覆着,眼睛在这一刻闪闪发亮。
但“楚狂人”却不为所动,反而对刨根问底的恶刀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冷冷道:“有人说过吗……”
恶刀一怔,“什么?”
“你很烦。”
毫无征兆地,楚狂人突然用力向后一仰。
恶刀一惊,手中长刀毫不犹豫地砍向了楚狂人的脖子。但是恶刀预计出错了——楚狂人的目标并不是躲,而是……攻击!
就像计算好了一样,楚狂人左手准确地掐住了长刀的刀脊,止住了恶刀的攻势和退势,同时用力向后仰头,后脑勺狠狠砸在了恶刀的鼻梁上。
痛!
剧痛!
开了百分百痛觉的恶刀差点没为这突如其来的剧痛给跪了——鼻梁差点被砸扁的痛谁能体会——但好歹记得眼前还有位凶残的仁兄,顿时果断弃刀后退。
但是晚了!
似乎完全料到了恶刀的反应,就在恶刀弃刀的那一瞬间,楚狂人便夺刀,手腕一翻瞬间转过刀锋架在了恶刀的脖子上。
一瞬间,攻守逆转!
怔怔地看着自己脖子上那无比熟悉的冷色刀锋,恶刀眼睛越来越亮,甚至连鼻梁上的剧痛都完了,只是盯着楚狂人,指尖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
多么有趣!
太有趣了!!
恶刀对于楚狂人的兴趣越来越大,但楚狂人却表示对恶刀完全没兴趣,同恶刀的脑电波对接不良。
而楚狂人留恶刀一命,也只是为了一个他怎么也想不通的问题:“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啊?”恶刀一怔,略带委屈地看着眼前的人,“这就是你不杀我的原因?”
楚狂人不耐皱眉,“不然你以为?”
“因为对手难寻高处不胜寒啊!”恶刀扼腕,“我以为你一眼就从人群中看中了我打算跟我建立一个良好的互殴关系啊!!”
楚狂人:“……”
算了还是直接砍死他吧!
想到就做,楚狂人手中一动,刚想下杀手,便听到远处有人惊声道:“东大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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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刀不见了。
或者说恶刀那厮不知道什么时候脱队了!
白宁和烈焰绝域面面相觑,心中同样忧虑。
恶刀现在究竟是什么处境,三人虽默契地绝口不提,但心中却同样地清楚——此时此刻,对于恶刀来说用绝境来形容,其实也不为过的。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被一手建立的公会驱逐……
虽然他没有向任何人诉苦,没有向任何人求助,可是他到底是什么心情,他究竟在想着什么,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
在这一点上,他其实骄傲到近乎高傲。
所以白宁不能提,烈焰绝域更不会提。
可是不提不代表不会担心他。
烈焰绝域是因为两人的交情,白宁则是因为团长的托付——怎么说恶刀都是团长他哥,难道白宁还真的能像团长说的那样,一刀把恶刀砍翻然后去领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