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非得把她当做患有严重幻想症的病人抓起来不可。
寒星懊恼地抓抓头发,早知道她就找大叔要几张了,就算用不着那么多拿出来卖还能赚一笔呢,现在非但进不去,手机还非常给面子地没电了。
就在寒星一筹莫展地在体育场外面瞎溜达时,一辆漆黑色的加长林肯缓缓开到她面前。
车窗玻璃降下来,一个清秀白净的面孔出现在寒星眼前,看着车房里陌生的女孩,寒星愣了愣,她不认识她。
女孩穿着雪纺纱的白裙子,眼窝消瘦地凹陷进去,脸色和嘴唇都略显苍白,清秀瘦弱得如一株茉莉花。
“你要不要进来坐一坐,外面太热了。”
女孩脸上友善的笑容晃得寒星一怔,她轻轻地摇头:“不用了,谢谢。”
女孩大方得体地朝寒星点点头,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只是看上去很弱不禁风,病怏怏的。
闷燥的热气吹进车窗里,女孩的脸更加苍白了,额头上浸满凉凉的虚汗,她双手捂着胸口,呼吸微微急促起来,眼睛却痴愣地凝望着偌大的体育场。
“小姐,我们回去吧。”副驾驶上的管家回过头,语气既恭敬又充满关切,“社长和夫人很担心,您已经出来一个多小时了。”
女孩依依不舍地凝望一眼被人群包围的体育场,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她抬起头看着寒星,友好地笑了笑,文静的笑容有些虚弱:“我这里有一张票,送给你。”
纤白的手拿着一张有些褶皱的门票递到寒星面前,女孩眼底真诚友善,嘴角弥漫过一丝苦笑:“我没有办法进去,你替我去看吧,别忘记多多照一些希澈的照片,我最喜欢他在舞台上四次元的样子了。”
谈及希澈,女孩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明媚灿烂的笑容,眼中美好的神情尽是对他的向往和喜爱,还有那么一点点羞怯。
“你很喜欢希澈?”寒星看到女孩一直举着手里的门票,盛情难却,她不得不接了过来,触摸到女孩的时候,寒星感觉到她纤长的手指冰冷冰冷,手心里满是虚汗。
“恩。”女孩点点头,纯洁的笑容有些羞涩,
门票上的褶皱是因为她每时每刻都拿在手中吧,既然这么想进去看希澈,为什么要送给她呢?
寒星将视线从门票上转回女孩的脸上,看到她望眼欲穿地盯着远处,目光有些痴迷,脸颊苍白得如百合花。
女孩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对司机说:“我们走吧。”
加长林肯缓缓开动,微风吹乱女孩乌黑清秀的长发,修长葱白的双手捂紧胸口,毫无血色的面颊上带着淡淡的不舍和忧郁,白纱裙随风飘荡起来。
“等一下!”寒星跑过去,拦住了行驶的车,双手扶在车窗上,她直视着女孩充满疑问的眼睛,坚定地说,“我带希澈来见你!”
“你……”女孩惊疑地欲言又止。
寒星笃定地点头:“恩,我认识他!”
在女孩怀疑和诧异地目光中,寒星再次点头,声音清晰坚定:“演唱会结束后,我一定带他来见你。”
女孩愣愣地看着寒星,忽然她垂下幽长的睫毛,神情恍惚地自语,苍白的唇角露出一抹黯然的苦笑:“恐怕等不到那时候了……”
她虚弱地抬起头,额头上的冷汗划过脸颊流到白皙的脖颈,她朝寒星感激地笑了笑:“谢谢你,不过我七点要做手术,现在医生和护士都在等我,所以不能看到希澈了。”
“什么手术?”明知道询问别人这种事很不礼貌,但是寒星还是像关心朋友那么样,急切地想知道。
“心脏移植。”几个字轻而易举地被女孩说出来,但是真的想要面对它却难如登天。
寒星一愣,看着女孩苍白如纸的脸,脸上的笑容纯净温静,完全没有对危险系数极高的手术的恐惧和怵然,寒星坚定决然地许诺:“七点之前我一定带着希澈去医院看你!”
女孩乌黑的眼睛里忽然溢满了晶莹的湿泽,她虚弱地露出真诚感激的笑容。
不管寒星是不是在骗她,她都非常感谢这个素不相识的女生,在即将面对生和死时给了她一丝希冀。
寒星拿着女孩送给她的门票,一路顺利的进入了体育场,密密麻麻的人占满嘈杂宽广的体育场里。
寒星试图溜进后台,但是后台的路程是艰难而艰辛的,寒星和其她歌迷一样,华丽丽地被拦了。
“你的手机能借我用一下吗?”寒星没对刻板的保安人员费口舌,向一旁的女歌迷礼貌地询问。
女歌迷大方地掏出手机送给寒星,她熟练地按下一堆号码,放在耳边,嘟嘟几声之后,手机里传来了一道疑问声。
“喂?”
“大叔……让我进去。”
寒星的声音传进利特耳朵里,他立即打断在化妆师他脸上的轻抹,悦然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外面还是里面?”
“里面。”
“等着我。”
通讯结束后,寒星要将手机还给女歌迷,这时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重新拿起手机,将手机中利特的号码删掉了,然后才还给了女歌迷。
大叔的手机号她怎么会给其她女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