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一边嫌弃地扇着脸前的烟味,一边将堆成山的烟头倒进垃圾袋里,拿起扫把扫着地上的烟灰和垃圾,她忍不住摇摇头:“酗烟可不是好习惯,更何况是这么大的孩子。”
利特看了看表,十点多,寒星仍当做夜晚睡着,他知道她昨天回来的很晚,身上满是酒味和烟味,眼角和嘴角好像谁打破了,淤青了好多块。
“寒星。”
利特弯下身叫着寒星,寒星一动不动,他拉了拉她的被子,“寒星,起床了。”
寒星抬起头微微睁开惺忪的眼,一阵强烈的头痛使她不得不跌回了枕头上,眉皱得更紧了。
“不舒服?”利特见寒星死攥着床单一副隐忍的样子,他担忧地问,“哪不舒服?”
“没有,嘶……”因为讲话而扯动了嘴角的伤口,她舔了舔从裂口中渗出的血,牙齿红了一片。
“昨天打架了?”
“烦不烦!”
寒星猛地坐起身,与利特怒目而视,可是在看到利特布满担忧和关心的眼神时,她愣住了,长长的刘海下是一张惊愕的脸。
利特也愣了一下,随而他淡淡地笑了笑:“不好意思。”
寒星突然慌了神,开开口却没有吐出一个字,她清楚地看到刚才那一瞬间他眼中的担心一下都变成了疏离和礼貌,她……很不喜欢。
起床后走进浴室里洗漱,她看到镜子中蓬头垢面的自己厌恶地皱紧了眉,你现在为什么不去死呢?!你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只为了等着死吗!
寒星死命地用牙刷在牙齿上蹭,一缕缕血丝遮盖了白色牙膏沫,剧烈的蛰痛从裂开的嘴角传来,她仍张大嘴巴玩命地刷,血沫流满了下巴。
利特一把抓住寒星的胳膊,“别刷了。”
“你别管我!”寒星凶神恶煞地朝利特吼,血色沫沫喷到了利特洁白的衬衣上,留下斑斑点点的印子。
利特夺过寒星手里的牙刷,将一杯淡盐水放到寒星手里,“你有本事用这个漱口。”
寒星横着眉毛瞥了利特一眼,然后把杯子里的水喝尽,在嘴里左左右右过滤一遍吐出后,她强装没事,可是紧抿的嘴巴和微微抽动的眉心出卖了她现在疼得要死的事实。
利特见她这副敢痛不敢言的模样忍不住就哈哈笑起来。
“喂!!”寒星皱紧眉心,又愤又怒地吼。
嘴里疼死了!咸咸的水把她嘴里每一处破口都蛰痛得要命,她的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利特抓住寒星乱打的双手,脸上的笑容依旧有:“你嘴角破了今天有些肿,要用淡盐水漱口,淡盐水有杀菌的作用。”
寒星不屑地白了一眼,扭曲着疼痛的嘴巴说:“你放开我。”
利特笑了笑,大手覆盖在她凌乱的头发上揉得更乱后才走出卫生间。
寒星整理好自己来到厨房,利特把做法的饭菜摆在桌子上,边解开围裙边问寒星:“你怎么一直没去上学?”
她坐在椅子上,拿起小勺舀了一口豆芽汤喝,没抬头看利特,漫不经心地说:“逃课。”
利特敬慕地看着埋头喝汤的寒星,嘴角有很淡的笑容,“我在十五岁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叛逆过,唯一做过的几件坏事就是早恋、不按时交作业,和你比我的坏事简直是微不足道。”
遇到寒星之后,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上学时是那么乖,自己的同学也是那么和蔼。
“所以你成为了明星,我是个混混。”寒星小口小口吃着饭,托了伤口的福,她难得淑女一次。
“你昨天出去打架了?”明星也难改八卦。
“恩。”寒星点点头,张口嘴费力地将鸡翅塞到嘴里。
利特看着她右眼的淤青,那人下手应该不轻:“因为什么事?”
“没因为什么,看他不顺眼。”
寒星云淡风轻的话使利特一时语塞,他疑惑地问:“女生还是男生?”
“我从来不打女生,除非她贱。”
利特轻轻地微点头,没讲话,寒星一低头,脸前的发梢掉到碗里,利特拿过一个发卡,把她额前的长刘海卡在了头上。
寒星微皱着眉烦恶地抬起头,一双冰紫色的眼瞳仰望利特,他看到寒星的眼睛的时候,立即愣住了,惊奇地睁大眼睛。
第一眼看到这双眼睛会觉得它像紫水晶一样剔透无瑕,盯着它的时间长一些就会发现它神秘得深不可测,时间再长一些甚至会觉得它可以魅惑人心,妖魅至极。
“为什么是紫色的?”利特失神地看着寒星的眼睛,手不自觉抚上她的眼眸。
“基因突变。”寒星不愿意多讲,冷淡地躲过利特的手,低下头喝着碗里的汤。
紫色眼睛的人世界上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名鼎鼎的好莱坞巨星——伊丽莎白泰勒。曾经无数男人把她当做梦中情人,她是集千万宠爱于一身的女人!
但是,此刻坐在利特面前同样拥有紫色眼睛的孩子……
她真的不漂亮,至少算不上第一眼美女,也算不上第二眼,第三眼的还是靠不着边……
午饭过后,利特看了一会儿电视,可是他始终看不惯寒星淤青着眼眶肿着嘴角在他面前走过来去,他拿着药箱走进寒星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