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周与卿的性子一向都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外面嘴硬得要死,可要是掐准了她的心软,一击必中。“我跟你说啊,许同舟,虽然咱俩也算是朋友,但你下回这么坑我,能不能提前跟我打个招呼?你这样搞突然袭击,让我很想打人啊喂,就跟赶鸭子上架一样。”她约莫是越说越来气,语速就跟炮弹似的,一声比一声高。
许同舟好脾气地回她,“知道了,下次一定先跟你说。”
阿末适时凑过来,拿着许同舟的登机牌晃了晃,“许老师,咱们要登机了。”
“好,我知道了。”许同舟接过登机牌,起身往里走,不忘给周与卿发语音,“我现在登机去上海,我们贵州见。”
掰着手指算,一共也没几天了,周与卿就要跟着严季春的剧组去贵州某个小县城里做顾问去,只比许同舟进组的时间早上两天。
十点半左右,许同舟在虹桥机场落地。
出站的时候,还有大批粉丝在航站楼外面等着,扯着应援横幅。许同舟甚至都已经认得那个最前面维持秩序的女孩,一晃数年,粉丝换了好几拨,可她一直都在。
上个星期他在微博私信里看到这个女孩的留言,她说她下个月要结婚了,因为未婚夫喜欢吃醋,所以以后她就不再来了,感谢许同舟陪伴她这么多年,让她不断变成更好的人。
他原本把这事忘了,可现下见到她,倒是想了起来,有些说不出的感动。
吩咐了助理买了饮料过来分发,离开的时候,匆匆从人群拥挤里走过,身边推推搡搡,他渐而驻足,摘下帽子和口罩,回头向那个小姑娘鞠了一躬,郑重地道了声谢。
他也要感谢她,这么多年一路的陪伴和支持,感谢这些一直在身后的人,让他有足够的勇气在这条荆棘之路上越走越远。
许同舟转身离开的时候,那个女孩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突然蹲下埋头痛哭,有清隽的男人从角落里上前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摸着她的头。
从此便是另一条路,另一种心情,另一种追逐。
后来周与卿在网上刷新闻的时候看到了这个视频,从许同舟弯腰鞠躬的时候开始,就有人哭,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奇特的气氛,那天晚上竟搞得像送他远走似的,集体大号啕。
许是周与卿不曾经历过这些,所以也无法理会这样的心情,但她还是在房静看着视频眼泪巴巴的时候,递上了一卷卫生纸。
7月3号一大早,房静把周与卿连人带行李交给严季春之后就溜了,走之前还十分做作地嘱咐周与卿要经常和她视频,要多多联系,不然她会担心。
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房静那点小心思,周与卿哪有不明白的。
周与卿拿她没办法,一面敷衍地点头,一面咬着手里的煎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