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上面会说你工作没魄力。另外,你也不要在意别人在后说三道四,你们知识分子还有个**病,说话做事既怕领导批评,又怕下面的人发牢**。当领导的,脸皮就是要厚一点,这样反而别人还说你肚量大。说白了,就是错了也要作数,否则还算什么领导?况且,有些事,特别是决策方面的事,也无所谓对与错,就看别人从什么角度去理解,看我们从什么角度去做宣传解释,而宣传舆论工具又在我们手里,就是错的我们也能找出一百个理由来说是对的。再说,有的事现在看起来是错的,但过些时候后说不定又有点道理呢。”
“要是关系真搞僵了怕工作更不好做啊。”刘长宁叹了口气说。
“你呀,关系真搞僵了,下级不怕上级倒还怕了?我告诉你,在我们局,官位不多,但能做事的大有人在,有权说了就算的一把手还没办法想?就说那几个副局长吧,你做正局长的虽然对他们没有任免权,不能轻易撤了他,可你有班子分工权嘛,他不好好给你干,你就给安排个闲差事,让他永远闲着,至到他想通了,闲不住了来求你,再给他重新调整工作。你看咱们局的胡副局长,前两年不是跟我闹么?要权么?我就让他分管退休办的工作,他还有脾气么?”老局长一炫耀起自己的管理水平来,就收不住了**,喝了口水,继续说:“对于那些股级以下的干部,要上要下,局长有说了就算的权力,就更好办了,大不了在全局搞一次竞争上岗,不就全摆平了?”
“局长,我对我自己还不了解?我真的不行。”刘长宁始终就这句话。老局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严肃地说:“刘长宁**,你也是一个老**、老党员了,对你职务的调整,这不是我个人说的,这是组织上经过多次慎重研究决定的。”组织原则**很强的刘长宁这下可就没辙了,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当上了**通局局长。
刘长宁被正式任命为**通局长的当天,还没来得及正式主持全局的行政工作,想不到就有个姓郑的包工头来“拜码头”。那天他**还没坐热,郑老板就进了他的办公室,拿出一万块钱往他的办公桌**屉里一塞,**十分娴熟,像玩魔术一样,把刘长宁搞得不知所措,愣了好一会神才反应过来,忙问:“你这是干什么?”
包工头笑了笑,说:“刘局长,听说大兴镇公路有一**路基塌了方,要砌一段浆砌片石护坡,您能不能让我干?”
刘长宁这才知道郑老板的意思,不紧不慢地说:“你的消息还蛮灵通的嘛,那里要砌一段护坡,是有这么回事,可这工程不是我刘长宁的呀。”
包工头一笑,说:“您现在是局长了,给谁干还不是您说了算?这是您的权力嘛,谁能管得了?”
刘长宁又问:“那别人也要干呢?你们都是吃这口饭的,都会干这活儿,给你干,别人就没意见?”
“是都可以干嘛,所以我就赶紧跑到您这儿来了呀。”郑老板说着,一双小眼睛故意往那塞钱的**屉里瞟。
刘长宁当然知道郑老板目光故意盯着那**屉的意思,便拿出那叠钞票在手里掂了掂说:“钱啊的确是个好东西,你这钱,我当然**,谁不想钱啊,钱还怕多了?况且我家还没什么钱。”
“是啊,现在这社会,小孩上学、购买住房,什么地方不要钱啊,就是不小心患了个小感冒,一进医院就得要好几百上千块啊。”郑老板看刘长宁语气温和了不少,忙和他拉起家常来。
“郑老板,你说得是不错啊,可我要了你这个钱就犯法啦。”刘长宁装作为难的样子说。
郑老板听了一笑:“看您说的,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的事,谁知道啊,我们一直都是这样做的,犯了什么法嘛。”
刘长宁摇了摇头说:“这事真干不得,尽早会出事的。”
郑老板觉得刘长宁纯粹是大惊小怪、小题大做:“您也太多虑了,会出什么事嘛,老局长一直就是这么做的,出了什么事?看您,这个时候热得**不过气来,别人老局长早已到大连避暑去了呢,还是大前天我送他一家去的,这护坡的消息也是他透露给我的。您不要这么**板了,也像老局长一样,干几年,在南方北方都买套别墅,退下来后享受享受,多好啊。”
刘长宁笑了笑说:“哎呀,那样也是好啊,谁不**享受呢?人活在世上,拼命工作,也就是想多赚点钱,生活过得好一点嘛。可你要知道,心安理得的享受那才叫真正的享受啊,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郑老板十分肯定地说:“不会出事的。”
刘长宁脸**沉了下来,一脸严肃地说:“我说的是‘万一’,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你能打包票么?可你又用什么来打包票呢?”
郑老板一时语塞,愣在那儿不知说什么才好。刘长宁不紧不慢地打开**屉,把厚厚一沓子百元大钞甩到郑老板面前,说:“这样吧,这个钱你先拿着,这个工程过几天才开工,只要你干得好,我**迎你去干,开工时我一定通知你。”
郑老板忙把钱推回到刘长宁面前,诚恳地说:“刘局长,这钱既然我拿出了手,怎么好意思再拿回来呢?您也知道,我在长丰县**通系统干工程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我的为人您也知道一点。这个护坡工程您给不给我做我不计较,可这钱我是不会再往回拿的,不然我郑某人就不配在长丰县混了。”
刘长宁也认真地说:“这钱你是一定要拿回去的,不然,这工程就是你能做,做得好,我也不会让你做。”郑老板听了这话,才把钱又装回自己的口袋,怏怏离去。
这一天刘长宁一共接待了六个这样的包工头,搞得他昏头转向,好不容易**了个空,跑去和局办公室主任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天上午召开一个全局机关干部大会,对有关工程发包等问题进行公开讨论,以便出台一项工程管理制度。
会议经过整整四个小时的激烈辩论,最终决定:局管工程,不论大小,都实行公开招投标制;局里任何较大事项的决策,必需经过领导集体匿名投票表决;设立党风廉政监督信箱,所有来信当众公开;任何个人,任何单位,都可以采用任何方式对**通系统的工作进行监督;新闻媒体对**通系统的领导可以行使“合理怀疑权”。
过了几天,刘长宁刚坐下准备办公,郑老板又来了,问那护坡工程该要开工了吧?刘长宁听了,一脸的客气,忙说:“是马上就要开工了,**迎你参加我们这项工程施工。”郑老板顿时脸上笑开了花,想不到这个几天前还装模作样、一本正经的新局长这么快就想通了,忙把那鼓囊囊的信封往刘长宁**屉里塞。刘长宁慌忙拦住,说:“你这是干嘛?工程又不是不要你做。这个你快拿回去,赶快到三楼最右边的办公室去联系工程上的事情。”
包工头懵懵懂懂地跑上三楼最右边一看,有块新挂的牌子“招投标管理办公室”,便蹑手蹑脚地走进去一问,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想想自己的实力,知道明显竞争不过别人,便骂骂咧咧地走了。从此,直接来找刘局长要工程做的人就少多了。
刘长宁任长丰县**通局长近两年,虽然**通局在省市**通系统得了不少奖,但还是有不少县领导对他不满,说**通局成了长丰县的独立王国,水都泼不进。
晚上,吕局长一进王书记的门就气鼓鼓地说:“没见过刘老头那样的人。”王书记看了吕加力一眼,没吭声。他从吕加力话里已知道了结果。吕局长见王书记不大高兴,又轻声说:“王书记,其实,大兴镇也有不少工程,它那开发区的工程一直就没停过呢。不过,陈大东那小子,也是那个德**。”
王书记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慢慢地跺着碎步,轻声地自言自语道:“还是要自己的人啊。”然后又点了一只烟,望了一眼吕局长,说:“这事先不说了,过段时间再说吧。”吕局长点点头说:“好吧,那您休息,王书记,我先走了。”
一个星期后,王书记刚走进办公室,李县长就匆匆跟了进来,忧心仲仲地说:“王书记,国道工地好几个标段都停工了。”
“怎么回事?”王书记一惊,严肃地问。
“玉田镇一些村民要求承包工程,**求承包沙石料的供应,不然,就不准施工。”李县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