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说是我的意思。”王书记想了一下说。
“这也好。”吕局长点了点头说,“万一有什么事,谁也说不清你到底说没说这个话。”王书记听了一笑,心想,吕加力这小子终究是个聪明人。
毕竟都是同级领导,刘长宁见了吕局长立即让座泡茶。吕局长客气了一番,鼓起勇气说:“刘局长,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说,我也知道您很为难。”
“吕局长有什么事呀?只要不是什么包工程的事,你就尽管说。”刘长宁和蔼可**。
吕局长听了一笑,说:“您还真说对了呢刘局长。我有个好朋友,有自己的工程公司,公司实力还蛮强的,一直在外搞工程,现在公路修到自家门口了,找到我,想为家乡做点事。”
“吕局长,这国道工程的发包权在省厅啊,而且施工队伍早就定下来了,都开始施工了,他要是真有实力,当初怎么不去参与投标呢?”刘长宁认真地说。
“他开始不知道这个信息嘛,要是知道,当时去参加投标,绝对是没问题的,今天也就不会来麻烦您了。”吕局长说。
“那怎么办呢?队伍早就定好了啊。”刘长宁一脸的无奈。
“刘局长,您看能不能让哪家施工队伍转包点工程给我那朋友,我也好**了这个差。您毕竟是负责现场协调与质量监督的嘛。另外,对我那朋友的施工质量,请您绝对放心,这个我敢用党**担保,别人我不敢说,他我还是了解的。”吕局长说。
“我说吕局长啊,现在上面是明文规定不准工程转包啊,要不这样你看行不行,下次只要有工程,我一定提前通知他来投标,你把他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刘长宁说。
“我看这次还是请您帮个忙,刘局长。这话我不知该不该说,这事是王书记的意思。”吕局长沉默了片刻说。
刘长宁听了这话,心里好一阵扑腾,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说:“吕局长,既然是这样,我还是建议由王书记**自去找找施工单位为好。因为我是天天要在现场负责工程质量与进度的,如果我向别人开了这个口,在施工质量等方面就不大好说话了。”
“刘局长,这您就请放心,王书记一再强调,我朋友的施工质量一定得要保证。”吕局长忙说。
“吕局长,我不是说你朋友的工程质量问题。是这样啊吕局长,如果我开口向别人要了工程,他们必然就会以此为借口,在施工质量等方面来点马虎,俗话说‘吃了别人的**软,拿了别人的手短’,我对别人还认真得起来?现在哪个施工单位不想**点工减点料,多赚点钱啊,不然国家咋会花那么多钱请那么多质量监督人员?”刘长宁不紧不慢地说。
吕局长的脸慢慢**沉了下来,“那就算了。”边说边起身向门外走去。刘局长急忙站了起,不停地说“不好意思啊,吕局长请慢走。”吕局长头也没回,弄得刘局长一脸尴尬。
第47章
刘长宁叹了口长气,突然觉得心身都十分疲惫。他在长丰县**通局当了十年总工程师,现在还有不少人不习惯叫他刘局长而叫刘总。以他扎实的专业技术水平和丰富的工作经验,做个总工程师,他还是感到蛮轻松的。在长丰县大大小小的**通工程中,不管其它方面怎么样,至少,由总工程师负责的工程质量还是无话可说的。包工头们都想**工减料多赚点钱,但哪怕包工头再能,在这方面就是攻不破刘总。刘总常说:“不管你有多大能耐,不管你是用什么手段把工程弄到手的,这我不管,我也没有这个权力去管,但工程质量这一关,我是要把好的。”那些包工头背后都骂他是长丰县**通局的一条看门狗。两年前,**通局老局长退休时,那些与他关系**切的包工头多次问老局长怎么会选这么个**脑筋做接班人,老局长总是笑而不答。按比较传统的升迁程序,一般是不会直接从总工程师提局长的,而是从副局长中选,或者是从下面乡镇党委书记中选。总工程师虽然和副局长是平级的,但在排名时总是排在所有副局长后面。总工程师想当局长,一定要先当副局长。老局长60岁临退休时,为选一个合适的接班人伤透了脑筋。他在**通局稳坐第一把**椅整整十年,对长丰县**通工程市场是了如指掌的,县里的**通工程不大不小的,好多单位和个体建筑企业都能干,既然很多人都干得了,给张三干,有什么错?不给张三干而给李四干,又有什么错?总得有人干吧?总得有个人说到底给谁干吧?谁说了算呢?总不能随便从大街上拉个人说了算吧?当然就是局长说了算,这也是天经地义的嘛,谁能说什么呢?就是大点的工程搞什么招投标,也只是走走形式,毕竟只是个小小的县直**通局,不是什么省、部级的大单位大部门,在**通系统混过几年的都知道这些。因而,老局长退休时,为争夺这个说了算数的位子,几个副局长整天明争暗斗,不可开**。本来老局长想如今的官场是人走茶凉,自己退下来后也不指望再**手**通系统的工程项目了,就从这几个副局长中随便选一个算了,但他和这些副局长打了多年**道,对他们了如指掌,觉得他们的胆子太大了,要他们干,迟早会出事,弄得不好连自己以前的老帐都会被翻出来,这样的教训最近在其它地方就出现过多起,这不得不引起他的警觉。最后,老局长决定干脆找个原则**强甚至于有点儿“呆板”的总工程师刘长宁接班。他把这事向老县委书记做了汇报,老书记考虑到自己多年来和老局长一起掌控长丰县的**通工程项目,好多事情都是你知我知,再说自己也快退下来了,自然就同意了老局长的意见。当老局长找刘长宁谈话时,刘长宁愣了半天,说:“我不行,我没这个能力。”刘长宁做梦也没想过这个位置。
老局长笑了,说:“你怎么不行?要你干你就干得了。我就给你说句实在话,我要你干,你行也行,不行也行,我不要你干,你行也不行,不行更不行。如今的官儿,泥巴捏个人样,要它干也干得了。你不是不知道,我以前不是在大兴当党委书记的么?说句不怕丢人的话,我实际上就是个初中生,做了乡长后才弄个函授大专文凭,考试还是请乡秘书代劳的,学的还是历史专业,与**通工程一点也不沾边,不也干了十年?也没听哪个说我干得不行?这几年咱们局捧回来的奖杯奖旗比谁的少?你还是同济大学土木工程专业的高材生呢,在**通系统干了几十年,难道还比我差?”
“真的,局长,您不要开玩笑了,这个位置我知道难干,看您,多累啊,我们都看得到。我也是五十多的人了,精力也不行了。”刘长宁**着有些秃顶的脑袋说。
“怎么,你还在我面前充起老来了?你才多大?我比你大六、七岁呢。”老**通局长一笑,说。
“我真的不行。”刘长宁不会说多的话。
“老刘啊,我们两人搭伙也整整十年了啊,我对你还不了解?你怎么不行?我说你行就行。”老局长说。
“局长,你不是不知道,咱们局难搞,你看那几个副局长,个个都不简单啦。”刘长宁无奈地说。
“喔,你说这个啊,那有什么难的?你有了权,还怕管不了他们?”老局长哼了一声,说,“你是局长,什么都是一支笔,他们的评级评先、奖金福利不都是你掌握的?还有他们的子**想在本系统招工干活,一把手不点头进得了?”
“有些事说是那么说,可真要做起来,是拉不下那个面子的。”刘长宁摇了摇头说。
老局长叹了口气说:“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啊,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不要那么前怕狼后怕虎嘛,事事怕得罪人,怎么做得好事?说得难听一点,做领导的,心就是要狠点,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