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同学,不要生气嘛,我正在找机会去呢。”杨平不好意思地说。
那次和曾**长通了电话,杨平确实已决定再单独去找一次王书记,可他老是找不到恰当的理由,一直为“师出无名”而烦躁不安。上次是因为书记**人生病,可现在什么理由也没有啊,就这么突然跑到别人家里,无缘无故的,把红包一送就走人?总得要说点什么吧?说什么话呢?杨平又不是个能吹会侃的人。再说了,一个小小的副镇长,与县委书记相差好几个级别呢,他们又不是好熟悉,按一般的工作关系,一年也难得见几面。他左思右想,就是不敢行动。
“找什么机会?你不要多说了,你要是还听我的,今天晚上就去。我跟你说啊,你今年也三十八了。三十七八,等待提拔,四十七八,累**白搭,五十七八,准备回家,你没有时间等了啊我的老同学。”
杨平下午**了整整一包“芙蓉王”,终于下了决心,晚上真的去了王书记住的宾馆,跌跌撞撞回来后像患了场重感冒,晕晕乎乎的一觉**到第二天中午才起**。
上次王书记到小王镇检查工作后,发现杨平这小伙子确实不错,工作有能力,政绩有目共睹,也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就准备马上把他的事给办了的,可这些天为了跑国道的事,就耽搁了下来,今天晚上杨平又来了,他觉得这事再也不能拖了,否则,就违反了官场的游戏规则。于是,王书记就趁第二天召开常委会的机会,把杨平的事给提了出来。
会上,王书记说:“这些天我在下面跑了跑,发现我们长丰县在用人上还有点欠妥。我这个人没什么其它本事,就是会用人。作为一个领导干部,你再能干,也只有一双手,你一天也只有二十四个小时,工作还是要靠大家做的,你用好了人,有了好的帮手,你自己的工作也就会轻松些,所以呢,我们一定要把有能力的**尽早用起来。我看,对于这个问题,我们主要领导在今后的工作中要引起相当重视。就说小王镇的杨平吧,当了十年的副镇长,工作业绩有目共睹,还是华中农大毕业的高材生,这样的人才我们怎么就不用呢?”
王书记的话音刚落下,张主任就抢着发言:“是啊,当领导的关键是要会选人、会用人。”王书记向张主任点了点头,喝了口茶,望了一眼李县长,问:“李县长,你们政府是不是人才太多了?你们都用些什么样的人啊?”
李县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小杨在我手下干了十年,确实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是要用。”
“是没地方用吧?我说呀,你们政府不用,我县委可要用这样的人才了啊。我就喜**用工作能力强的人,这样我自己工作起来就会轻松些,何乐而不为呢?”王书记说。
李县长**了**脑袋,问组织部长黄昌军:“黄部长,组织部对杨平有过考虑么?”
黄昌军是个老组织了,说:“杨平这人我也很了解,都干了十年副镇长了,还是高级农艺师。可他这个人不大出头露面,好像名声不是那么响,工作魄力不够,还没有正式考虑过。”
“这个小伙子可是个干实事的人,我对他还是很了解的,应该要用。”张主任已揣摩出了王军的心思,望了一眼王书记,马上表态。他是个标准的紧跟派,他在官场之所以这么多年不倒,主要诀窍就在这儿,谁当领导都需要这样的人。不管谁来做张主任的领导,张主任都会对他“忠心耿耿”,而且张主任对领导的意图揣摩得特别准、特别快,拥护得特别坚决,真是“领导未讲我先讲,看看喇叭响不响;领导未行我先行,看看马路平不平;领导未尝我先尝,看看饭菜凉不凉;领导未跳我先跳,看看**俏不俏;领导未**我先**,看看小费贵不贵。”
“小杨嘛,这个小伙子干了十年副镇长,工作能力强,在廉政方面也没有任何话可说,这样实实在在的人才现在是不多见的,我以前就说过多次,可就是上不来。”县纪委陈昌玉书记说起这事来还有些激动。
“既然又有学历,又有政绩,又有资历,我的意见是马上就用。”张主任说。
“你说呢?李县长,有地方用么?”王书记望着李县长问。
“有啊,小杨是个干实事的料,我当然要用,他搞农村工作很有一套,专业也对口,我想先让他干干镇长,不知大家有什么意见?”李县长说。
“对,先干干镇长,锻炼锻炼再说。”张主任瞟了一眼王书记说。
王书记又把目光转向黄昌军,说:“黄部长呢?你可是管干部的啊,你的意见很重要啊。”
“大家如果说要用,我个人也没什么大的意见。”黄部长对杨平没什么**人感情,从内心来讲,是不大赞同的,但见其他常委都跟着王书记投了赞成票,自己又想不出任何具体的理由反对,只好顺水推舟。按常规,谁想上去,先得要到他这个组织部长家里跑跑,拜拜码头的,可杨平从没单独去过他家。
就这样,杨平比较顺利地去掉了压在他头上整整十年的那个“副”字。
今天王书记的心情很好,一回到自己的住**,就给**打电话:“看来长丰县的班子还蛮好搞的。”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安老师不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