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齐鸣低着头继续看手里的病案,眉头紧紧皱着眉头,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头也不抬,清冷的开口,“下周医师证考试正式报名。”
“嗯,然后呐?”温软软一脸疑惑。
停顿了两秒钟,突然反应过来,轻呼道,“你你你该不会让我加班练习这个吧?”
宋齐鸣看她还不算太笨,满意的点了点头。
温软软苦瓜着脸看着他,有苦说不出。
她她上半年考试没过,心里有阴影,本想着下半年先歇一歇,万万想不到哎。
自从报名之后,温软软每天过上了加班一小时的日子,甚至有时候节假日还要照样来医院加班加点练习。
左涵涵知道后,非但不同情还嘲笑个不停,气的温软软像被拔了毛的小鸡仔,见谁啄谁。
“左涵涵!”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温软软怒气十足的盯着笑不拢嘴的左涵涵,不满的重重的哼了一声。
左涵涵见状,连忙双手捂着嘴巴,只是眼底的笑意出卖了她。
温软软气呼呼的瞪着她,“你说,你是不是敌方派来的奸细?”
左涵涵眼神闪躲了一下,飘无不定的看向别处,“怎怎怎么可能?”
温软软高深莫测的挑了下眉,“那你心虚什么?”
“什么心虚我哪里心虚了?”左涵涵伸了伸脖子,挺直腰板,“我只是实事求是,宋医生他确实是好意,这是毋庸置疑的呀,不然你怎么认为?”
温软软半信半疑的盯着她看了两秒,随后轻轻地笑了笑,“说的也是。”
左涵涵看着她神经大条,心里悄悄的舒了口气。
然后赶紧转移了话题,“十一小长假有没有什么打算啊?”
一说到这个,温软软的脸色唰的一下变成了黑炭。
怒气满满!
“宋贱人让我加班!”
左涵涵:
这么狠?
左涵涵不留痕迹的撇了她一眼,悄悄摸摸的再次转移话题。
温软软一脑门子的都是加班!加班!加班!
完全没有注意到某人鬼鬼祟祟的笑容。
到了下班的时间,温软软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认命的去找宋齐鸣。
仿佛回到了当年,一到快期末考试的时候,宋齐鸣,每天加班加点的逼迫她各种补习,到现在她都忘不了那种痛苦的感觉。
身体在学习,脑子已经瘫痪了~~~
可惜宋贱人不懂她的痛!
唯一不一样的是,那个时候处于热恋期,累了就讨抱抱,要亲亲。
而现在唉甜蜜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悲伤与折磨。
“这个操作注意点,我提醒过你多少遍了,你脑子能不能记一记?”宋齐鸣紧紧的皱着眉头,恨铁不成钢的盯着她。
温软软心里一边吐槽他太严厉,又不得不红着脸赶紧改正。
“手!”
宋齐鸣懒得多说,直接拿着一个小棍,“啪”的一下,打在她的手背。
即便是只用了三分的力度,白皙的手背立马泛起一条红印。
温软软疼的呲牙咧嘴。
两眼幽怨的看着宋贱人。
宋齐鸣没理会她万般仇恨的目光,面无表情的从旁边拿起一副橡胶手术手套戴在手上,清冷的眼尾微微眨了眨,问道,“手术刀一共有几种用法?”
温软软抿着嘴沉思了下,“执弓式,执笔式,握持式,反挑式。”
她讲完后,宋齐鸣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我们今天最主要的是练习执弓式。”
温软软盯着手术刀沉默了两秒钟,“为什么不一起学?”
宋齐鸣淡淡的撇了她一眼,没有吭声,而是直接拿起旁边的手术刀做示范。
温软软干巴巴的嘟了嘟嘴,侧身站到一边,盯着他的动作看。
宋齐鸣卷长的睫毛微微下垂,认真的目光注视着手上的手术刀,清朗的脸庞一如既往的让人挪不开眼。
突然,手术刀传来一声刺耳的声音。
温软软忍不住皱了下眉,抬眸正好对视上他严肃的目光。
“在想什么?”
想你啊。
温软软心虚的摸了摸鼻尖,目光躲闪地看着自己的脚尖,“在想为什么这么难?”
宋齐鸣盯着她看了几秒钟,“认真听讲。”
说完,便继续做示范。
“主要用腕部做支撑,用于较长的皮肤切口和腹直肌前鞘的切开”
宋齐鸣一边做着示范,一边讲解。
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温软软练习了不下百遍,整个手腕酸痛的不像是自己的。
宋齐鸣这才大发慈悲的放过她。
宋齐鸣目光从她的手腕轻轻掠过,伸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片膏药扔给她。
温软软下意识地接过飞过来的东西,疑惑的看了看膏药?
愣了几秒钟,终于反应过来宋齐鸣的用意。
但她实在不想用。
一脸抵抗的皱着眉头,“老年人才用膏药,我才不要用。”
说着,便要把膏药扔回去。
宋齐鸣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开口,“最近一段时间都要练习,你只要觉得你的手腕受得了就行。”
说完,伸手便去拿她手里的膏药。
温软软手疾眼快的收回小手,像宝贝似的双手捂着膏药,瞪着两只铜铃般的大眼睛,“我还要用。”
宋齐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微微的勾了勾唇角。
随后继续开始教学。
“在这整个过程中,很容易被人忽略的是”
突然,宋齐鸣顿了下来,扭头看向半米开外的温软软,微微的皱了下眉。
挑起下巴点了点她,示意她往前站站。
温软软向前几步,闻到他身上独有的乌龙茶香,脸色突然红了起来。
好在她前面有刘海的遮盖,宋齐鸣看不清她的表情。
宋齐鸣比她高整整十公分,只能看到她低着头的后脑勺。
硕大的操作室空旷无人,只有他清冷的声音,不疾不徐,娓娓道来。
温软软的心思却全然不在学习上。
心不在焉的盯着那双修长的手指,随着手指的灵活舞动而荡漾。
宋齐鸣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温软软被他盯的有些心虚,小心脏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两个人沉默不言,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宋齐鸣终于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静,“想什么,那么入神?”
温软软清了清嗓子,有些脸红到开口,“好难。”
宋齐鸣盯着她愣了几秒钟,“你研究生实习的时候没有学吗?”
温软软眼神一暗,露出难以掩盖的失落,却又极快的调整出若无其事表情,轻声的开口,“只学了理论。”
宋齐鸣愣了愣,性感的薄唇微微张开,犹犹豫豫,最后又默默的闭上嘴。
伸手把盘子摆到她的面前,耐心的一个个的给她讲解。
一直教学到七八点钟,温软软的肚子早就开始不停的唱空城计。
宋齐鸣眼底笑意一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今天就先讲到这吧,去吃饭。”
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她离开了操作室。
“去吃御家斋?”宋齐鸣轻声的问道。
温软软像想到了什么,脸色突变。
御家斋算得上当地有名的私家菜之一,也是她和宋齐鸣第一次约会吃饭的地方。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宋齐鸣是富二代,隐约记得那顿饭花了将近2000多,相当于普通家庭给的一个月生活费。
怕他吃土,温软软一天三顿给他送饭吃。
到现在温软软都会记得,那时候为了不让他饿着,还特意把买衣服的钱留下来给他买饭。
从那之后也再没有去过御家斋。
直到有一天,宋父突然约她来这里吃饭,一切都变了
回忆起那些难堪的过往,温软软摇曳的后退两步,昂着倔强的小脸,审视的目光看着宋齐鸣。
宋齐鸣走了两步发现不见她的身影,停下脚步一看,微微挑了下眉,“怎么了?”
温软软抿了抿嘴角,垂眸看向地面,小声嗡嗡的说,“我想吃兰州拉面。”
“”宋齐鸣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可以。”
宋齐鸣开车带着她去了a大门口的那家兰州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