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沁在陆斯年说完那话之后，整个人怔住了。
好几秒都没有说话。
然后她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和陆斯年认识到现在，好像真的从来都没听他说过自己有女朋友的事情。
先前慕锦瑟出现的时候，陆斯年似乎也并没有承认那是他女朋友。
倒是她，一直觉得陆斯年是有女朋友的，而在慕锦瑟出现，还和他表现得很亲昵的时候，就以为那是陆斯年的女朋友。
所以……陆斯年没有骗她，都是她以为？
许沁的表情是瞬息万变，从自信从容到情绪崩塌。
就觉得很荒诞，她怎么能搞出那么大的乌龙？
“你为什么从来都没跟我解释一下？”许沁反应过来之后，还是觉得罪魁祸首是陆斯年。
但凡他跟许沁解释一句，她都不会搞这么大的乌龙啊！
关于这件事，陆斯年没有解释。
他从刚开始回家将西装脱下之后就没有再穿上，此时的他单穿一件衬衫，单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面。
夜色正浓，月光清冷。
都说不要在夜色下看男人，因为很可能就是，一眼万年。
陆斯年已经走到车边，非常绅士地给许沁将车门拉开。
淡声说道：“我觉得许小姐可能比我更希望解除婚约。”
陆斯年的一句话，仿佛让问题回到了最根本上。
就连解除婚约这件事，仿佛也是许沁一开始就在提的，陆斯年好像也没有提过。
许沁怎么就觉得，好像所有问题都出在了她的身上？
她很不理解地问了一句：“你难道不想吗？”
问完之后，许沁又说道：“我和你也就小时候见过几面，经过十多年的分别，也没接触过，结果一见面就要结婚，你不觉得有点荒谬吗？”
陆斯年不置可否。
“我不是对长辈定下的婚约存在什么质疑，但是现在的婚姻都是建立在有感情的基础下，如果我们两之间不存在感情的话，我觉得这段婚姻是不会长久的。而且陆总真的是人中龙凤，想要和陆总结婚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我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女生，只是凭借和陆总您有婚约，所以才有和您接触的机会。”
那许沁还是很有自知之明。
“所以我不觉得陆总您会在这种情况下，和我结婚。我的选择，应该也是陆总您的选择。”许沁不觉得陆斯年这样的人，会喜欢一个曾经为了男人而从家里偷钱开公司的人。
就算她现在已经改变了，但……陆斯年是万丈光芒的。
他有更好的选择。
陆斯年撑着车门的手，在车门上有节奏地点着。
在听到她的长篇大论之后，男人说：“不上车？”
许沁就懵了一下，在她说了那么多之后，他就问了一句不上车？
而且他的眼神还那么真诚是怎么回事？
在那么真诚的眼神之下，许沁上了车。
一路上，陆斯年倒是没说什么话。
许沁觉得自己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但陆斯年就保持沉默。
她捉摸不透陆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