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14、荣华:暂时没想好
苏千瑶回到王府后,第一件要做,就是把尚书府里听到顾风雨说话侍女们数处死。
先前“神武王爷”府内,她尚也不敢如此,但是现整个王府只有她高高上,何况如今已经是迫眉睫,因此苏千瑶将此事决断干脆利落。
而对宝来说,顾风雨所说这件事,虽然是头一遭听到,但却并不觉得多意外,且宝所关心也不是这点。
苏千瑶这件事暂且平息之后,另一宗影响是:顾夫人对宝简直崇拜有加。
顾夫人生书香门第,从小娇生惯养,又并未经历什么波折风雨,性格极为简单,对她来说,能够鼓起勇气拦着苏千瑶已经是极不容易,全是怕顾东篱会责怪她没护住宝,另一方面则是真个担心宝应付不来王妃,却做梦也想不到,宝竟全没吃亏,反而那般大胆地、竟狠狠地打了王妃一巴掌。
只不过这件事儿不好对人宣扬,顾夫人只好暗地里乐。
宝却依旧如昔,这数日来便做了几件小婴儿穿衣裳,她闲着无事,因觉得那只小老虎给了凤玄,闲暇时候,便又巧手做了一只。
顾东篱两个千金见了,极为喜爱,你争我抢,宝想给她们两个一人做一个,顾夫人却怕她太劳累了,主动对两个女儿许下豪言壮语,要替她们一人做一只。
宝便点拨教顾夫人做针线,奈何顾夫人全没有碰过此物,倒是先把手指头扎出几个洞来。
幸好她虽然生疏却并不娇气,到底还是做了两个东西出来,只不过并不像是老虎,也不像是猫儿狗儿,整个儿一个四不像,勉强能看出四肢跟轮廓,尾巴也是长长短短。
两个女娃儿虽然对此物感到“惊疑”,但到底是娘亲亲手做出来,便也高兴收了玩儿。
宝无事时候,就想到苏千瑶所说那句话,想到一个“死”字便一阵心跳,连带着不舒服,似乎连肚子里孩儿也跟她一样担心凤玄。
如此又过了半月,边疆传回消息,――神武王爷败退讯息极地便京城内散播开来。
不仅如此,有人甚至已经预言这一次战况不妙,并且连凤玄出征前曾受了伤双腿也无法动弹事都传播开来,且极详细极为逼真。
这样一来,一些不知内情百姓顿时也跟着惶惶然,还有另外一部分却坚持不肯相信……然而流言真真假假,甚嚣尘上,许多人从坚决不信转作松动……
消息自然也传入尚书府,底下奴仆们已经传遍了,但因为顾夫人吩咐,故而没有人敢当着宝面儿说起此事,宝自也不知。
只不过世间没有不透风墙,这天魏紫和姚黄钻到花园里玩耍时候,听了几个丫鬟暗地里议论,姚黄不懂这些,拉着魏紫要走,魏紫也是似是而非,便觉得无趣,两人正欲离开,却听那几个丫鬟又道:“夫人说严禁我们宝娘子跟前提及此事,却不知道是为何?”
“这个确是有些古怪,你们说,这位宝娘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上回王妃来府上也巴巴地去见了她。”
“看起来不似什么了不得人物,举止……也不像是高门内眷。”
“王妃来看过,这回夫人还说不许让我们提及王爷吃了败仗事,难道宝娘子是跟王府有关?”
两个小丫头听得疑心重重,从花园跑到屋里,见宝仍缝衣裳,姚黄便问:“姨姨,什么是高门内眷?”
宝也觉得这个词儿十分陌生,可这些日子好歹也接触了“一些”,她便思忖说:“姨姨也不太懂,大概就是很富贵人家女子吧。”
魏紫问道:“姨姨是神武王府内眷吗?”
宝怔了怔:“什么?”
魏紫还有些犹豫不敢说,姚黄年纪小,性子单纯,生怕宝有什么要紧事不知道,便小声地道:“方才外头听她们说王爷吃了败仗,还说……娘叮嘱了,不能跟姨姨说。”
宝身子猛地一抖:“什么?”
魏紫见宝脸色不好,心里也觉得不对,就推姚黄:“不是说不要乱讲吗?你怎么就说出来了?”
姚黄差点儿被她推倒,呆了呆,有些害怕地样子,就想哭。
宝见状,赶紧放下手中针线,过来扶住姚黄:“没事没事,姚黄不哭。”
姚黄眨巴着眼望着她,眼睛里已经冒出泪花来,宝又把魏紫拉过来:“阿紫你是姐姐,不要对妹妹这么凶,知道吗?”
魏紫也有些后悔,忐忑看着宝,小声地说:“好姨姨,不过……娘亲说过不能说,娘亲知道了,会不会打我们……”
姚黄一听,害怕了,随时要哭。
宝望着两个丫头天真脸,勉强一笑,把姚黄抱入怀中:“你们娘亲很疼你们,怎么会打你们?还有,这里没有别人,这件事姨姨不会跟任何人说,你娘亲自然也不知道……你跟妹妹也不要去说好吗?”
魏紫想了想,觉得可行,就用力点头:“好姨姨!”
姚黄听姐姐答应了,才也不哭:“好……”
两个孩子去了心事,就开始心无旁骛地玩。
宝拿起针线,勉强缝了几针,手指却总是不听使唤地抖。
宝把布料放膝上,双手交握,用力捏着手指,只觉得手指僵硬而冷。
两个小娃儿玩够了,便有丫鬟来请了回去。
宝见他们走了,便把针线放下,回到里屋去躺了会儿,片刻后太医松了药来,宝端起来依旧喝了,太医请了脉,说了几句好话便退了。
宝察言观色,见太医望着自己时候神情虽然依旧,但目光之中却若有若无地多了一丝似忧虑似担忧之色。
宝喝过了药,便又嘴里含了一颗酸梅压着那股苦味,也压着胸口隐隐地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