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玄极地看完了三间房,却没找到宝嫃人,凤玄出来屋门口,一脚迈出来瞬间,整个人只觉得眼前都发昏。
他站稳了步子,极地一想,竭力地劝自己不要慌张,才又急急地跑出了大门口。
这时候天阴越发厉害了,倒好像是提前入了夜,到处都是黑乎乎地。
凤玄满眼发黑,想到先前遇到顾风雨,想到自己把自己跟他对比,暗自那份庆幸:他遇上他小娘子了啊,何其有幸。
但现……
凤玄手扶着门扇:“娘子……”却又有点叫不出声来似。
风哗啦啦地乱吹一气,他眼睛乱看着面前四野,脚步一动瞬间,耳畔雷声响过,大雨哗啦啦地落下来。
冰凉雨点打头顶,脸上,身上,加上暗沉天色,让凤玄一时想到了两人初次相遇,她慌里慌张地抱着自己那双手,她被泥水弄得很可怜脸,以及那双又惊又喜黑白分明眸子。
凤玄心中憋闷厉害,强按捺着滚滚不安心情,正要迈步先去湖边看一看,忽然间浑身一震,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前方。
前方小径上,若隐若现地出现一个人影,因为雨下得太大有些看不清楚,凤玄呆呆地迈步进了雨里头,仔细地又看过去,雨水浸没他双眼,他用力一挤眼睛重又看。
——却见那人走路上,也似正往这边张望,两人彼此看了个正着。
那人呆了呆,然后就竭力地扬手,往这边招呼。
风雨里头,听到她清脆地惊喜地叫着:“夫君!”然后小步往这边跑来。
凤玄看她一眼,双手张开将脸捂住,张着嘴无声地出了口气。
脸上泪跟雨水湿掌心里,酸楚不堪地,凤玄听到自己心里有个声儿轻声而宽慰地说:没事,她没事……她回来了。
他满身满心地都是感激,眼睛却久久地睁不开,因为热泪正源源不断地沿着紧闭双眼冲出来。
宝嫃举着一柄又破又旧大伞,顶着风奋力地往前跑,跑了几步看凤玄站雨里呆呆地,她心里才有些异样,急忙又叫道:“夫君?!”
凤玄听了呼唤,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宝嫃来不及打伞了,边跑边把伞合起来,加步子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一直跑到凤玄跟前,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夫君你干吗站雨里?”低头又把伞用力地撑开,高高举起遮凤玄头上,“夫君?”
“你去哪了?”凤玄问。
宝嫃道:“我看要下雨了,怕夫君淋了雨,就去家里头拿了把伞,想去村口迎一迎你……”
凤玄望着她,一声不吭。
宝嫃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她忽然发现夫君有些奇怪,恍恍惚惚地,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让人有些不安。
宝嫃小声地说:“夫君,怎么了?”
凤玄张了张口,却只是双臂一张,紧紧地将她搂怀里。
宝嫃还试图挣了一挣,却听这个男人说道:“哪里也不许去,不许去!”
声音有些急切而不容分说,宝嫃稀里糊涂地被他抱着,感觉他身子似乎微微地发抖,她隐隐地明白他怕什么或者是担心她了,才松了心,抬手摸摸他腰:“夫君我没乱跑,我就是去看你……我、我以后再也不了……我家里等你好不好?不过你以后出去要带着雨具才行,不然淋了雨着凉了怎么办?”
凤玄听着她碎碎念声音,心也才安稳下来,他忽然感激这场雨才保住了他颜面,——就算是当初知道皇帝派人刺杀自己,他难过之极,也因此流过许多血,可却从没有像现一样,掉过这么多泪。
可是掉着泪也就罢了,听了她怀中絮絮叨叨声音,他又会忍不住地微笑,这究竟是怎么了?
凤玄张了张嘴,却又没说话,他心里明白:先前宝嫃跟他说,现很好很好,她生怕是个梦生怕梦醒,可是她却不知道,他又何尝不是这么担心着。
他平生从来没有迫切地想得到什么或者患得患失地怕失去过什么,但如今他一下子就把两种滋味都尝遍了。
“夫君,夫君我们回家吧,你都湿透了。”怀中宝嫃探出头来,依旧小声地说。
凤玄垂头看着她,雨水从脸颊上顺着流下来:“好。”把她手中伞接过来,替两人撑着。
宝嫃抬手擦擦他脸,看看他神情已经恢复如常,就又说:“夫君,我出来时候已经煮好了饭菜,淋了一场雨,正好热热地吃一顿,你就不冷了。”方才他微微地抖,大概是淋了雨,可不能被雨浇得着凉。
凤玄嘴角一扯笑了笑,抬手揽着她腰,手撑着伞同她往回走。
宝嫃问:“夫君你猜我做了什么?”
“嗯……是烧小鱼吗?”
“不是,”她摇摇头,忽然有点担心,“夫君想吃那个吗?我回去烧两条也好……很。”
他故意想了想,才说:“不吃那个,这样天气,吃口热热地豆腐汤才好。”
“哈哈哈……”她忽然高兴地笑出声来。
“娘子笑什么?”
“没什么。”
宝嫃欢喜地忍着笑,打定主意不说,回去好给他一个惊喜,却不知道他早已经知道了,只是想让她觉得开心而已。
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作者有话要说:顾哥现落魄只剩下银子了rz。。
近犯懒,大概是天冷了缘故。。。!--over--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