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到半路,天空之中微微有小雪片儿落下,被狂风卷着,四处呼啸拍打。
凤玄抬眸看看飞雪扰扰地阴霾天空,感觉雪片子打脸上格外沁凉,他拧着双眉,目光沉沉,心中有无数念头转动。
当初跟顾风雨打听廖仲吉时候,凤玄就对这个名字觉得异样。
他是个马上王爷,因为多半时候人都边塞,又天生是个深居简出性子,——就算是人京城,也极少参加各种公众场合,因此有许多朝臣都不曾认得他。
但事有例外,他隐约记得曾有一次,因是年下,皇帝宴请群臣,他参加家宴,退出之时,同一帮朝臣对面相遇。
他记性是尤其地好,记得那是兵部一些人,见了他便纷纷跪地。
而廖仲吉京呆那两年,便正好兵部当差,难保就其中。
因此前头廖仲吉几次三番地要捕头押人去府衙,他都不肯去。这回廖仲吉忽然袭击,他也想暂时回避,没想到廖仲吉死咬不放。
凤玄退无可退,便同他又打了个照面。
虽然有赵瑜旁照应,他如今又换了个身份,那廖仲吉一时并没有就坚持认人,可是……谁知道那老狐狸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难道真要带宝嫃离开这里吗?
凤玄心里想来想去,想了一路,飞雪凌乱里,渐渐地看到了湖畔茅屋。
他抬头看到,心头便安稳下来,马儿飞奔一会儿,顿时眼前一亮,却见宝嫃正站门口,踮着脚尖张望。
凤玄望见她,满心如飞雪乱乱纷扰就烟消云散,面上也露出笑容来。
宝嫃正搓着手,不时地放嘴边呵点热气,跺着脚伸长脖子往路上看,乍然看到凤玄骑马身影,一喜之下,便欢呼了声,向他挥手叫着:“夫君!”
凤玄翻身下马,也来不及把马儿拴上,就也飞步往前。
凤玄见宝嫃头上肩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地雪,很是心疼,将她小手握手心,感觉手儿冰凉,不免埋怨:“下雪了也不知道进去避一避,呆站这里干什么?”
“夫君你怎么才回来。”宝嫃嘟着嘴,“我好担心啊。”
“担心什么,娘子这儿,”凤玄看着她撒娇神情,不由地柔声说,抬手把她鬓角发上雪片子拂去,“我怎么也是要回来。”
两人进了屋子,宝嫃急忙又去烧火,把一锅水重烧开了,就把饺子下了,一会儿功夫,饺子便都浮水面上,白白胖胖地翻滚着。
宝嫃煮熟了饺子,把吃食数端到屋子里去,那边凤玄已经洗了手脸,宝嫃先端了汤给他:“夫君,喝一口暖暖身子再吃。”
凤玄望着面前热腾腾地饺子汤,跟一个个白胖地散发着热气饺子,又看宝嫃笑得甜甜模样,只觉得眼前一切都弥足珍贵,可是,却又隐隐地有种不太好预感,因为先头跟廖仲吉不期而遇,似乎这样难能可贵温馨相处……被笼上了一层无形阴云。
外头雪越发大了,狂风席卷着雪片狂舞,凤玄喝了口热汤,连心也都熨帖暖和了。
宝嫃把筷子递给他,一边说:“夫君你看吧,我说要下雪了,果真就下了,先前你嫌棉衣厚,这下子可一定要穿了。”
凤玄捏着筷子:“娘子说对。”
“夫君吃吧,”宝嫃见他答应,也坐下,碎碎念又说:“不过你放心,我先前已经把棉衣取出来了,放炕头上,用被子压着,捂得热热地,等夫君换时候就不觉得凉呢。噫,尝尝好吃不好吃?夫君你别担心,我已经给公公婆婆送了一些过去啦。”
凤玄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些家常话,他细细地一个字一句话地听着,低下头,不知是不是被热气冲缘故,双眼有些湿润,赶紧夹了一个饺子吃进嘴里,只觉得香甜鲜美,他静了静,用力咽下去,也不抬头,只是连声说:“好吃好吃!”
入了夜,廖仲吉才回到府衙。
匆匆地入了内堂,正好廖涟泽听闻消息,便出来,两下里见了,廖仲吉望着她,若有所思地便问:“涟泽,上回你从乐阳县失魂落魄地回来,究竟发生何事?你给我一五一十说清楚。”
廖涟泽被他一问,心有余悸,咬唇道:“父亲为何忽然问起这个来?”
廖仲吉眼前便出现那人身形容貌,又想到自己当时那种感觉,目光一沉,只说:“总之为父有要事,你先说来,究竟是什么让你变成那样?”
廖涟泽把脸转开了去,沉默片刻,终于说道:“那件事,女儿委实不想再提起……”她伸手胸口一按,脸色又有些发白,“不过,既然父亲有要事,那么女儿说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大家普遍反应饺子包少了,也是啊,老虎弟是个“吃货”嘛,不喂饱些会出问题xd
不知不觉又这个点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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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看了几个旧稿,忽然间有种要移情别恋感觉,本来预定要写一个,现很有些摇摆不定啊……!--over--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