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什么力的虚握着，在狭小拥挤的空间里，很给人安全感。
至少不会被挤来挤去。
丛凝听出来这是聂靳耘的声音，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没撞进别人怀里，不然就尴尬了。
"聂……
丛凝下意识地偏头去看他，结果某人却伸出手把她的脑袋直接转了回去，弄得丛凝有点懵。
丛凝眨了下眼睛，小声问道:"……你干嘛？
呼吸间全是她身上好闻的味道。
是玫瑰味的。
聂靳耘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淡声问:"那你又想干什么？
丛凝:"……
她没想干什么啊，她脖子酸了，动一动不行吗。
原本站在他们旁边的于景早被挤到了角落里，自然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情况。
狭窄密闭的空间里，丛凝压根动弹不得，只能紧紧地贴着某人，感受着他身上的体温和心跳声，还有肩上若有似无的温度。
外表再清冷的一个人，身上还不是和她一样是热的。
眼睛和嘴巴会骗人，但体温和心跳声却骗不了人。
丛凝发现自己有点想念他怀抱的温度了。
可是理智告诉她，当一个人开始怀念过去，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
电梯很快就到了。
电梯门打开之前，聂靳耘就收回了放在她肩上的手。
丛凝虽然有点遗憾，但是也知道他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
这个时间点，在食堂里吃饭的人不少。
他们先排队点了餐，然后找了个空位坐下。
医院食堂的饭菜种类还挺多，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丛凝要了一份水煮龙利鱼，一份辣子鸡丁，还有一份番茄炒蛋。
于景餐盘里也是重口味的偏多。
丛凝又看了一眼聂靳耘的餐盘，小菜豆腐汤，苦瓜炒鸡蛋，清炒空心菜。
全是绿油油的，还清汤寡水的，看着就没有食欲。
而且他还吃苦瓜，是觉得自己的日子还不够苦吗……
丛凝光是想想那个味道，就觉得自己已经饱了。
聂靳耘自然没错过她脸上丰富的表情，他瞥了一眼放在对面的餐盘。
看来在国外的五年没白待，现在还知道给自己补充点维生素。
想起大学那会儿，她就不喜欢吃蔬菜，只喜欢吃一些重油重辣的食物。
每次吃蔬菜都要人哄着才愿意。
聂靳耘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苦瓜放进嘴里，然后就看见一块冒着红油的鱼片出现在自己的餐盘里。
他抬起眸就对上小姑娘清凌凌的一双眼睛，里面蕴着盈盈的笑意。
她又夹了块辣子鸡丁给他，"聂医生，多吃点。
于景急忙出声阻止，“丛凝姐，聂师兄他有……”洁癖。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聂靳耘面不改色地夹起那块红彤彤的鱼肉放进嘴里，丝毫没有嫌弃的样子。
于景表示自己大为震惊。
先不提洁癖这事，聂师兄他不是不吃辣吗？
反正他和聂师兄吃饭时就没见过聂师兄点过有辣椒的菜。
聂靳耘刚咽下鱼肉，坐在对面的小姑娘就笑眯眯地问他，“好吃吗，聂医生。”
她还是一直叫他……聂医生。
聂靳耘眼皮动了下，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语气很轻地“嗯”了一声。
丛凝眼尾上挑，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她放下筷子，“那聂医生现在能给我通过一下好友申请吗？”
聂靳耘注意到她面前那份番茄炒蛋还没动过，默不作声地叹了口气，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
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神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吃完饭通过。”
丛凝有点小失落地戳了下米饭，“哦，好吧。”
然后，几根绿色的空心菜出现在她的餐盘里。
丛凝刚想拒绝，就听见他说：“礼尚往来。”
然后又加了句，“不吃不通过。”
丛凝：“……”
她是不是该感谢他夹的不是她最讨厌的苦瓜。
丛凝苦着张小脸，不情不愿地夹起空心菜吃掉。
这人也真是的，也不知道说句好听的。
聂靳耘瞥见她脸上的小表情，嘴角偷偷掀起小小的弧度。
无情的干饭机器于景：“……”
为什么他觉得他吃的不是饭，而是狗粮……
饭吃到一半，于景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先走了。
食堂里人来人往，时不时走过来一个人和聂靳耘打招呼。
丛凝支着下巴看他，他看着性子冷，但人缘还是挺好的嘛。
偶尔还会有人问起丛凝是谁。
每当这个时候，丛凝都会很大方的承认自己是聂医生的追求者，然后就会收到对方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聂靳耘擦了擦手，“其实你没必要这么说。”
丛凝不解地问：“为什么？”
聂靳耘平静的睨了她一眼，“因为我并不打算接受你的追求。”
即使被这样拒绝，丛凝的脸上倒也看不出难过的神色，反而饶有趣味地问了句:"是聂医生的追求者太多了吗？
聂靳耘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意思，他端起餐盘起身的同时，语气轻淡的撂下了句，"放心，就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