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谋的白毛汗当时就吓出来了：“他到哪里去督粮？”
这哪里是久战疲惫，这是拼死进击。
袁宗第道：“明军突然停止进攻，说明他们死伤惨重，久战疲惫，需要补充兵员休整。这真是太好了。”
吕谋亡魂皆冒了，抓住小李子的脖领子：“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回王爷话，永王说去后方督粮，已经四日没回来了。”
开饭了，这回吕谋开始清点一起进餐的人。数来数去，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小尾巴烦人弟弟不在。
当然，即便闯王也有北伐之心，但在闯王，没有替那小鬼彻底清理剩下的两广福建情况下，他也绝对不会让闯王挥师北伐的。就他派出去那个什么预备役军，盘踞在江南的那些钉子，就让闯王不敢安心北伐。
“小李子。”
高一功喝了口酒道：“现在已经入了三月，按照正常年份，这段黄河解冻是在每年的三月十五前后，敌人又突然停止进攻，看来，我们将时间拖到黄河解冻，已经不是问题了。”
不大一会，几个负伤的明军被押了过来。
这状况，立刻引起了袁宗第的怀疑。
而那小鬼为了断闯王北伐之心，一定会全力以赴攻略陕西，断了闯王北伐之念。
高一功不知道内情。但袁宗第最清楚，现在那个小定王给闯王下的套，已经奏效了。他不但借了闯王之手，大量的消灭了大明王朝的王爷郡王，还有绝大多数的地主士绅豪强，而且还腐蚀了闯军的战斗意志。
然后面对李岩红着眼睛嘶吼：“都是你出的损主意。这下好啦，你害了一位亲王，你死定啦。”
吕谋就一转圈，悲怆哀嚎：“我滴个亲娘啊。失陷亲藩也就算了，可是我亲手把我弟弟玩丢了，那可是便宜老爹的老儿子大孙子，是田妃唯一的命根子啊。这可要了我亲命啦。”
李岩点头：“现在，咱们这里只能先行发动了，越猛越好。”
高一功袁宗第不由大惊。他们更震惊的是，这天都黑了，明军怎么突然发动了进攻了呢？
丢下碗筷，急匆匆走出大帐，登高眺望。
大家这下听出了点味道了。
吕谋就汗出如浆了：“和谁一起去的？”
“只要我们再拖一年，闯王在南方不被这股明军进攻，闯王就能在江南立足了。到时候，闯王腾出手来，汇合刘方亮和李过反攻直隶京师，咱们再次出山西，大明江山，将唾手可得。”
朱常洵也知道事情坏了，赶紧站出来请缨：“禹门渡狭小，大军施展不开。末将亲领一师，现在就出发。”然后也不等吕谋答应，飞奔而去。
现在闯王已经在南方纳了两个妃子，众将也纷纷娶妻纳妾，纷纷在南方置业安家。大有乐不思蜀之意了。
“而我们的炮手损失最大，榆木喷的消耗也快光了。但好在上天眷顾，让我们还是拖到了即将开化了。”
在一阵阵的火光中，无数明军呐喊着，如潮水一般冲锋，刚被击退一批，又上来一批。一批批前赴后继，一批批悍不畏死。
袁宗第不问进攻的目的是什么，只是询问最近明军内部，发生了什么大事。一番严刑拷打，最终一个明军经受不住，招供了。
“我们家永王四日前，到永城督粮。昨日听说，永王失踪了。”
高一功糊涂了，你家永王失踪，你不找找，你拿我撒什么气啊，你还讲不讲道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