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盯着她的脸颊,开口问:“说起来,我一直想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
“真的……已经没有退路了吗?”
“你要做什么?”
拜佛亚国王咳嗽两声,打断了她:
“那我们要打赢这一战,需要什么?”
“我叫安森鹿。”少年一边说着,一边向她伸出右手。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在温暖的火焰中低声轻语,每一寸神经都好像快要断裂开来,她宛若怪物那般艰难前行,昔日姣好的面容和身姿逐渐蒙上石层。
娜塔莎迟疑了很久,双瞳流转着的青色火焰忽闪忽逝,长久后,她点了点头:“好,可是带着一个怪物,或许对你来说并不方便。”
“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要怎么做?”
“我说……”少年耸肩,“跟我走吧,留在这里多没意思?”
娜塔莎低下头,呆呆地看向双手,她所感知到的火焰是温暖的,这或许是魔鬼在临走前给她的一点点‘特殊待遇’。
娜塔莎张了张嘴,沉默了很久后说:“殿下,从来到你身边的那一刻起,我从未后悔过。”
就在这时,她的声后忽然传来声音:“王后石像,我来找你了。”
“你呢?”
“您是我所见过的最温柔的人,不同于拜佛亚帝国历史上的任何一位君王。”
她低声说着,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她从拜佛亚王国走到了城墙外,入目的同样是毫无生机的石像,娜塔莎的眼神里没有同情,她认为这都是该死之辈。
“国王……”
娜塔莎打开牢房,面孔和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去看整个世界。”
少女这样想着,低垂眼眸,向前挪去一步,身体已然逼近悬崖。
忽明忽暗的火光,层层密布的铁网,铁网后方那张诡异狰狞的面目。
国王摇摇头,打断了她:“比起宫廷内的权力斗争,比起日日夜夜不断的战争、动乱,你更想要的应该是一段平静的生活,可我却将你拖入了这个纷乱肮脏的世界。”
我是怪物……
“也就是,我们来到了别的世界?”
“并不是这样的,拜佛亚国王你……”
“我选中了伱,让你成为我的妻子,赋予你无上的权力,赋予你世界上最高贵的生活,但我却一次都没碰过你的身体,因为我始终把你当成女儿对待。”
娜塔莎站起身来,一袭白裙在十一月的秋风中飞舞,她走出金碧辉煌的城堡,一路直入整座王国最深处最阴暗处的牢狱。
“娜塔莎,那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好了。”
“原来如此。”老国王用手摩挲权杖,片刻后问:“娜塔莎,你今年多少岁了?”
她走在苍凉的大地,一切是那样沉寂,所有的生机都被青色的火海抹杀。
“我们有撤退的余地么?”
娜塔莎抬起冷冽的脸庞,双眸直视拜佛亚国王:“殿下,还有一个办法。”
“是的,哈哈哈哈,是的,这是你们应得的!”
她又从城外走到了森林,林中的生物再无动静,她伸出的纤长的手,抚过树枝上凝固为石的鸟儿,双瞳中青色的火焰跳荡。
“娜塔莎,在我死后,你将成为这个国家最具权力的人物,你将成为拜佛亚王国的女帝,而人民会带着对你的憧憬和畏惧,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你脚下。”
怪物……
“娜塔莎,我看过你的绘本,那朵绽放的向日葵很美,你的故乡……那座小村镇也很美,就像世界之外的仙境。”
魔鬼忽然疯狂地大笑了起来,它咧开嘴角,戏谑的双眸中充满了暴戾和仇视的光芒。
暴戾的火焰宛若野兽,啃食着被感染者的每一个器官,牢狱中的每一名狱卒都在嘶吼着,吼得是那么面目狰狞,令人寒颤。
娜塔莎的头低得更深了,低垂的双眸既冷冽又悲伤,雪白的裙摆轻轻摇曳。
娜塔莎心中总觉得他的长相有些熟悉,但还是摇了摇头,她多看了他两眼,这个人的服饰看起来就像是
“没关系,我认识你就行了,跟我走吧。”少年说,“我带你离开这座岛,我们可以去很多地方。”
跑入宫殿,只见残破的王座上,国王的身躯逐渐石化,他面带微笑,声音沙哑又浑浊地说:
娜塔莎盯着它,只见魔鬼伸出凛冽的爪子,小心翼翼地将一枚散发着青焰的种子,递到了她的掌心之中。
它们有的惊慌错乱,有的挥舞长枪,有的仰天哭泣,所有的神情和动作,全都定格在一个点。
“我仅仅是希望殿下您可以寿终正寝,而不是被敌军斩下头颅,挂在城墙上方示众。”娜塔莎低垂眼眸,沉声说:
说到这里,他的嘴唇也被石层覆盖,脸上苍老的微笑定格下来:“从贫民窟把你带回来,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拜佛亚国王低吼:“娜塔莎,你要听信魔鬼的话语?!”
“已经……没有机会了。”娜塔莎低声说:“他们带来的兵力和装备太过强大,在我们的王国被转移到这个世界的过程中,我们失去了军备库和绝大多数的将士。”
“那只不过是……”
“去哪里?”
分明是从未听过的声音,从未学习过的语言,在她的耳中却是那么熟悉,就好像曾经在哪里听过一遍似的,非常亲切。
“谢谢。”她闭上蝶翼一般的眼眸,轻声说:“还在贫民窟的时候,拜佛亚国王也给了我一个这样的拥抱,那时我就决定……以后要一直跟着他,效忠于他。”
“我们的敌对国‘坎蒂罗王国’派来的大军,也被卷入了这一次的空间穿越,这时,它们正全副武装地守候于城墙外,等待我们缴械投降。”
娜塔莎缓缓睁开双眸,她转过头,泛着冰冷青焰的双眸直视对方。
他的声音是那样沙哑,却又好似回到了意气风发的年少时分,那个渴望宫廷里的女孩多望他一眼的男孩。
安森鹿愣了一下,心想怎么这么突然,这个棋种调查任务也奇怪了吧?尽管困惑很多,但他最后还是轻轻地抱住了她。
“哦,那你是不是以后也该跟我走了?”安森鹿轻笑着问。
“嗯,我跟你走。”
夕阳西落,黯淡余晖的拂照下,少女脸颊上的石层溃散开来,她冷冽的双眸流转着泪光,嘴上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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