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是街道情况,据明人记载,当时各大城市中街道状况最好的是南京,有青石铺成的街面。
北京的街道则没有铺垫,来往车马又多,路上多车辙沟痕,一旦下雨就泥泞不堪。
如果是连天下雨,城中还会出现“泥途坎陷,车马不通,潢潦弥漫,浸贯川泽”的情景。当时,“燕山积雨泥塞道”已成为居民头疼的事。
影响明清时期北京环境状况的还有一个很不雅观的现象,就是街上便溺。
“北地粪秽盈路,京师尤甚,白日投裸,不避官长,体统亵越,小人相习而暗消敬惮之心”。
出现这种现象的原因主要是城内卫生设施不足,缺少茅厕,即使有些茅厕也要收费,“入厕者必酬以一钱”。
而且,一般人家都没有茅房,多使用净桶(马桶)。清晨便倾倒门外沟渠,使得沟渠不通,且臭气熏天。
如此脏乱差的环境,让黄立想到了后世的阿三国度,更为此而头痛不已。
建公厕、修道路、挖排水沟,这是肯定要整改的措施,就算花钱,也是必须进行的市政建设,包括其它城镇也是一样。
卫生环境要搞好,更能防止疫病的流行和发生。
但沙尘暴怎么办,后世都弄不好,黄立更没有信心。就算能够植树造林,也不是十几年、几十年能够见效的。
当然,北京作为首都,对于防范北方的威胁,控制蒙古诸部,以及对西北、东北两大地区的开拓,是有益的。
但南京为国都,也有其优势,那就是海洋时代的来临,以及南方经济的发达。
如果定都北京,肯定还是要恢复漕运,或者是海运。因为,数量巨大的官僚机构,以及官吏眷属,需要供养。
在南京,有四通八达的运输体系,又有江南的米粮,财政花费会有很大的节省。
对于皇帝提出的国都定址,刘体纯等人并没有马上给出建议,都陷入了沉思。
皇帝的开拓进取精神不容置疑,伐缅甸,占嘉定、河仙,已经显露无遗。
如果说京师的脏乱差,是皇帝不想迁到北京的原因,没人会这么想。
担心北方的游牧民族?连满清都不怕,在逆境中崛起的皇帝,也绝对不会把一盘散沙的蒙古诸部看在眼里。
显然,皇帝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还有更深层次的考虑。
好半晌,刘体纯躬身拱手,开口说道:“微臣以为,若是犁庭扫穴,消灭鞑虏,光复辽东后,国都在南京,更为妥当。”
黄立轻轻颌首,知道这有些模棱两可,并不是十分确定。
毕竟,刘体纯还是要谨慎一些,国都定址可不是小事。
当然,他说得也有道理。只是光复北方的话,还要继续向辽东进攻,军队至少要十几万,军需庞大,没有皇帝坐镇,可能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