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梅缓缓起身,望着万岁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长气。
虽然万岁总是很温和的样子,但咫尺天威,她每次见到,总抑制不住的紧张和心跳。
黄立确实给人一种平易的感觉,但没人敢在他面前失礼放肆,都是谨慎小心,甚至是战战兢兢。
这可是一位马上皇帝,在逆境之中崛起,一路征战,才打下了这半壁河山。
当然,在黄立看来,横眉冷对,或是雷霆之怒是对敌人,是对那些贪官污吏,是对土豪劣绅,而不是对身处底层的百姓。
有了飞梭的思路,黄立的心情很愉悦。这不仅仅是提高了生产率,节省了人力,更是站在了工业革命的起跑线。
而且,这是一条产业链,能够影响到最远的开端。织布需要棉纱,织布速度快了,棉纱也要跟上。棉纱又影响到棉花,又涉及到土地种植。
羊吃人,是因为毛纺业的兴旺;棉花种植的欲望,高于粮食作物,同样是来源于利益。
有需求,便会有关注和发展。国内的土地不够,自然会把目标投到开疆拓土,投向海外之地。
肯定是不够的,经济作物与粮食作物的矛盾始终存在。如果不是有官府的强制,谁不想多赚钱。
但海外之地就不一样,黄立不准备限制,以激发人们对于开拓进取的欲望。
“大明商人的目光还不够远,野心还不够大,照西夷那帮人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黄立感慨着,脚步微停,略微想了想,便转向李贵妃的住处。
没有北京紫禁城的庞大,从这宫走到那宫,都需要很长的时间。随便走走,也不过半个时辰,就能把内宫逛完。
室内,李月容正在阅看着下面呈报上来的统计和账册。时而思索,时而微笑,时而又皱起眉头。
商品博览会已经开始了两天,随着商贾数量的增多,皇家获利也越来越丰厚。
不出所料,镀银镜子是获利的大头。不仅是西夷商人对其品质震惊不已,国内商贾更将其视为神物一般。
物以稀为贵,商货的定价越高,意味着利润也越大。能用得起镜子的,不是王公贵族,就是巨富之家,主打的就是一个奢侈和显摆。
我有你没有,这就能炫耀,能在自己圈子里鹤立鸡群,迎来羡慕嫉妒的目光。
而且,越是占据先机,越能卖出高价,商人们岂能不懂这个道理?
所以,镜子销售相当火爆,主要是西夷和海外华商的踊跃购买。而最终的使用者,则是西夷国家的王室权贵,海外诸国的土王。
国内的商贾倒是比较谨慎,购买者多是自家使用,或当个宝贝似的对外炫耀。
这与黄立和李月容的预想,基本上差不多。
西夷从非洲和美洲抢到了巨量的金银,国内权贵阶层要奢侈享受,品质极佳又昂贵的镜子,是很好的对象。
“嗯,这下子可算是有了稳定的收入,皇爷搞的那些个机构,也能养得起了。”
李月容算完总账,长长地出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