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下棋,不一定要针锋相对,你一手我一手,杀得天昏地暗。
这边一子,那边一子,远远的瞄着你的破绽,使你束手缚脚,左右为难,其实更令人头痛。
对于黄立来说,北伐不一定非要有个正式的开始,比如誓师之类的仪式。
在看似敌我双方都在喘息的时间里,其实,黄立的北伐已经开始了。而所谓的充分准备,不过是为最后的总攻。
山东青岛登陆,三万左右的大军,背倚港口,不断向外拓展阵地,以密布的壕沟鹿砦,垒起的土山炮台,构筑了坚固的防御。
大小火炮就有近两百门,图喇率清军又进攻了两次,只被火炮轰击,便死伤数千,更不用说密集如雨的燧发火枪的攒射。
清军打造的楯车不能说没用,但在实心和开花炮弹的打击下,作用确实有限。
一颗炮弹下去,木屑横飞,连后面的清兵也要受到波及,只不过没那么严重而已。
而曲射的开花弹,就更不是楯车能够防住的了。躲在后面的清军,在推进的过程中,便是横尸遍地。
两次进攻不利,图喇便撤兵返回胶州,上奏清廷,请求援兵,请求调拔大量的火炮。
不仅是火力凶猛,明军投入的兵力,也不是图喇所部能够轻易撼动的了。
而在淮河防线,明军以扬州为大本营,沿运河北上,屯驻于淮河以南,与清军重兵坚守的淮安,隔河相望。
明军的长江水师一部,则沿运河驶进淮河,开始沿河侦察,虽然没有深入,也给清军带来了如山般的压力。
在川北,明军已经进据秦州和汉中,兵锋直指西安;在湖北,明军也虎视眈眈,准备进击河南。
加上海上这一路,已经是四路大军压迫,或牵制,或进攻,使得大部清军都调动不得,只能各自为战。
机动人马还有五六万,全部猥集于京畿一带,却轻易不敢调动。
全面的被动防御,使得满清显出颓势,很是明显,连外人也看得清楚。尽管今年的耕地数量有所增加,但也不足以弥补漕运断绝所带来的影响。
为了弥补关内兵力的不足,驻防辽东的三万八旗兵将,又被抽调了一万,赶赴关内增援。
由此带来的影响,则是朝鲜的异动。作为尊奉明朝的藩属国,与明朝的关系最为密切,虽迫于满清的武力,而被迫屈服,但内心却一直不甘。
当明军崛起,在江南与清军血战之时,朝鲜内部的舆论已有乘时起兵复仇,重归大明的倾向。
等到明军光复半壁江山,新皇登基,朝鲜便派出秘使,携带重礼前来祝贺。当时还未作出决定,前来观察风向的意图明显。
如今,眼见明军更加势盛,水师已沿海而进,在山东海外岛屿驻军,朝鲜王室与知识界对清朝的愤激情绪愈发高涨。
“属国练兵峙粮,以复仇雪耻,只待王师到来,便可出精兵数万,北首燕山,规恢进取,以拊其背,而扼其吭……”
黄立喝着茶水,等到洪元其念完朝鲜信使送来的秘信,微笑着看向刘体纯、李来亨、王光兴,开口说道:“诸卿,你们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