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
朝会结束,官员们走出皇宫,坐上等候在外的车马,纷纷离去。
新朝新气象,轿子有,但官员们都不乘坐。且基本上都住在满城,一辆马车能坐好几个人,正好同回衙门上班。
马车也刚刚更换了样式,四轮两马,车厢里是两排相对的座位,满了能坐四人。
车轴是钢制,车厢是方形,还加了减震弹簧,座椅加了软包,坐起来比老式马车舒适了许多。
其实,朝会越来越成为形式上的面君朝圣,不过是拿已经批复的奏疏,再由皇帝金口允准而已。
或者是一些很简单的政务,听过之后便能做出决断。还有一些请示,皇帝会下部商议后再上奏。
军国大事,复杂政务,哪能一下子就做出决断。皇帝也是人,也需要思考,也需要权衡利弊。
当然,朝会的改变,并不影响政务军事上的安排和布署。只不过,有些要保密,不能付诸公开。
而朝会之后的召见内阁,其实才是重中之重,商议的才是军国大事。看起来,皇帝有些偷懒,工作交给内阁,只听阁臣的奏对。
洪育鳌已经先于张煌言从广州来到南京,再加上皇帝亲点列席的督察院于成龙,日常召见的便有了六人。
毛寿登、洪育鳌、张公诲、于成龙、刘体纯,再加上大都督府的李来亨。
当然,也不是每天都有内阁召见。政务已经顺遂,军事上也处于各项准备之中,黄立每天的批阅也不耽误,哪还需要天天开会?
但每周还是有一场大召对,六部官员皆列席,通常会有各部门之间的协调,由皇帝和内阁来安排。
毛寿登出了皇宫,笑着请洪育鳌同车而行。刚入阁的洪育鳌也不拒绝,欣然上车。
虽然晚了些时间入阁,但洪育鳌按资历却是仅在毛寿登之下。当时,留在刚光复的广东坐镇后方,也能看出皇帝的重视。
车轮辚辚,行驶在青石路上,市井的喧嚣也没影响到二人的叙谈。
“万岁勤勉,不管是政务,还是军事,都处理得及时,没有丝毫的耽误。”毛寿登捋着胡须,微笑着说道:“虽然时常研究奇巧,却也不影响朝政。”
皇帝放权,自然是文官所喜。既然没有荒废朝政,倒也不必太过干涉。当然,要他们理解皇帝的行为,却也不太可能。
洪育鳌微微颌首,说道:“万岁知道轻重,为臣者倒也不必事事劝谏。如今形势大好,万岁却是有大半的功劳。”
对于皇帝的心性,洪育鳌很是了解。在兴山和重庆的时候,就喜欢跑到军工作坊,指导一些新武器的制造。
事实证明,皇帝在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不少武器装备,在战场上,都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毛寿登笑着点头,说道:“还有件大喜事,洪大人刚到南都,还不知晓吧?”
洪育鳌露出疑惑之色,问道:“不知毛大人说的是哪一件?”
毛寿登呵呵一笑,说道:“贵妃有喜,万岁有后,这应该是天大的喜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