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视线模糊，也能看到人影绰绰，在烟尘火光中跌爬滚打，惨叫哀嚎惊呼声不绝于耳。
这是明军已经成熟的遮断战术，火炮基本不用调整角度，就在清军冲锋的路上，相对固定的区域进行轰击。
这样的轰炸，使得清军的进攻后续乏力，冲到前面的清兵缺乏后援，就算冲进明军的阵地，也是以少打多，很快会被消灭。
而防御阵地上，明军将抬枪布置于两翼高点，利用交叉火力，猛烈射击，更加提高了命中率。
岳乐终于下达了收兵的命令，损失已经不小，但突破却希望不大。敌人的防线相当厚重，就算突破一道，也难以取得胜利。
而之所以一次便投入五六千人进行猛攻，也有岳乐的道理。添油战术是兵家大忌，他也需要真的打一下，才能向朝廷说明自己的计划。
也就是说，岳乐本来就不愿意进行攻坚作战。不仅因为攻坚是八旗的弱项，还因为就算击退敌人，还能长期驻防青岛，防止敌人卷土重来？
况且，进攻的兵力主要是绿营，只有少量的八旗将士督战，损失也不太心疼。
“敌人的防御阵地相当坚固，火器犀利，并不比有城墙可倚更易攻取。”岳乐并没能现出太多的黯然和颓态，似乎早就知道进攻不会取得战果。
图喇点头称是，沉声说道：“这种防御体系，属下以为比有城墙更加难攻。火炮的作用太小，若是开花弹，倒还勉强。”
八旗并不擅长攻坚，能够席卷中原，攻城拔寨，基本上是依靠投降的汉人军队。红夷大炮更是倚为攻城的重器，但对明军现在的防御，却收效不大。
图喇说得更有道理，堑壕工事能够有效防止炮火的杀伤，类似于迫击炮的曲射，再加上开花弹，才是最合适的武器。
这是后世才证明的有效战术，图喇能想到一些，已经是相当不错的头脑。可惜，开花弹的制造工艺，以及适用的臼炮。
当时有种虎蹲炮，或许可以。但射程太近，与明军火炮难以抗衡。
岳乐心中已有定计，缓缓说道：“攻坚难以突破，那就只有野战一途。我军暂且后退，或可诱敌人深入。敌人缺少骑兵，也是一大弱点。”
“王爷英明。”图喇随口恭维了一句，心里却并不乐观。
此时，得到收兵信号的清军正在狼狈地败退而回。但明军还不依不饶，用火枪火炮毫不留情地进行追杀。
尼德也爬了起来，强忍着伤痛，开始逃命。
“救我，救救我。”一个伤兵在地上爬着，在地上留下数米长的血迹，哀嚎着伸出无助的手。
尼德挪开视线，稍微远离了这个伤兵几步，头也不回地跑了过去。
扑通！身后响起了摔倒的声音，紧接着便是惨叫。又有士兵被身后射来的子弹击中，虽然暂时未死，可也只是多喘几口气而已。
尼德愈发加快了脚步，在呛人的硝烟，和难闻和血腥味中，头也不回，只想着能够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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