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克托明白勒古的意思,沉吟着说道:“总是要发起试探性进攻的,具体的打法现在也无法确定。”
对于攻坚,鞑虏并不擅长。这在得到红夷大炮之后,才有所改善。但对于明军现在的防御体系,赫克托有些陌生,也并不敢轻敌。
“敌人的火器犀利,不知道能达到什么程度?”赫克托不敢确定,可在没有楯车等器械的情况下,也不准备用人命去试探。
转头看向哈布依,赫克托开口问道:“你与明军交过手,在情报中还说过敌人火器犀利。现在详细讲一讲,让大家了解得更清楚一些。”
哈布依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缓缓讲述,“敌人的火枪很厉害,射得相当远,几乎是鸟铳的一倍还多。我部骑兵还未冲到弓箭射程的距离,就被杀伤很多。”
“虽然骑兵都未着重甲,但在弓箭射程之外,还能有很强的杀伤力,且射速很快,可见敌人的火枪威力,远远胜过鸟铳。”
“火枪之外便是火炮,发射的竟然不是实心弹,落地能够爆炸,有的还能燃烧,很多骑兵和战马,便是被弹片所伤,被火焰所惊……”
哈布依说完,苦笑了一声,说道:“是我的错误,没想到明军会有如此大的改变。还以为骑兵掠射,就能将其战阵击垮。”
赫克托等人的脸色郑重严肃起来,他们相信哈布依没有说谎,但失败也不能苛责于他。
与明军交锋作战的时间太久远了,以至于他们对现在的明军情况,并没有太多的了解。
以老经验、老战术来对付变化极大的敌人,遭到失败也就并不意外。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赫克托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看来,对敌人的了解太少,方是落败的主因。既已知如此,我等当谨慎小心,不可再轻视敌人。”
勒古躬身道:“大人所言极是,卑职受教。”
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表示对赫克托此言的赞同。
赫克托满意地笑着,说道:“谨慎是需要的,但也不必怯战畏敌。”
说着,他伸手一指远处明军的阵地,略有些轻篾地说道:“看吧,我们在此逡巡观察了这么久,可有敌人敢来,连枪炮也不敢打,也就这胆量而已。”
“防御设施看似坚固,但只要突破一点,敌人必然胆寒,全线崩溃也不意外。”
赫克托的这个看法倒也有点道理和依据,城池攻防战,往往就是取得突破口后,导致守军的意志很快垮塌。
当然,付出一定的伤亡是肯定的。鞑虏与明军作战时,也曾经有过几次代价甚为高昂的惨胜。
一是在浑河血战中,秦良玉的白杆兵和最后的戚家军给予了鞑虏极大的杀伤,使得老奴下了死令,日后在没有楯车等器械的掩护,不得轻易冲阵厮杀。
另一场血战则是在松棉大战之时,,勇将曹变蛟抱必死之心,尽选军中精壮,在夜间猛攻清军正黄旗大营。
曹变蛟勇不可挡,明军奋勇冲杀,直冲到皇太极的御营,连皇太极的侍卫也不得不参战,死伤极为惨重。
虽然最后因寡不敌众而功亏一篑,但皇太极因此而震怒,各将领皆被处分罚银,并加强了御营的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