楯车在不断地被摧毁,民伕,或者称为包衣奴才,也在不断的死伤,但他们在刀枪的逼迫下,还在填着壕沟。
终于,楯车的防护被打出了很多大的缺口,阵地上的明军也发出了火枪的阵阵轰鸣。
几百枝火枪轮番射击,枪声如爆豆般响起,几乎是持续不断,没有间歇。阵地上白烟不断升腾,子弹旋转着飞出枪膛,狠狠地射向目标。
激射的子弹在瞬间就飞过了五六十米的距离,不管是包衣,还是清兵,在朵朵血花的绽放中,被打得血肉横飞。
一个清兵被子弹击中,仿佛遭到了铁锤重击,猛地仰翻在地,胸口是一片的血肉模糊。
包衣奴才赵栓和倒在冰冷的地上,楯车被炮弹击中,又撞在了他的身上,使他受到了胸口剧痛,呼吸困难,鼻口中流着鲜红的血。
他看到不远处有痛苦挣扎的同伴,可能是被迸射的木刺所伤,正捂着脸翻滚惨叫,鲜血不断地从指缝间流出。
另一个同伴就倒在他身边,已经没了气息。满身的血污,只有眼睛却还睁着,就那么呆滞地望着自己。
又有两辆楯车推上来,堵上了部分的缺口,也挡住了赵栓和的视线。他看不到对面闪烁的火光,腾起的烟雾,只有凄厉的惨叫声灌满了他的耳朵。
十几颗炮弹打过来,落地爆炸,声音并不太响,但迸溅出来的却是团团炽热的火焰。
火焰粘稠,粘到哪哪着。楯车燃起了火焰,士兵、包衣在惊叫乱跳,扑打着身上的火。
百多门火炮轮番轰击,不仅摧毁楯车,还在杀伤着后面的人员,连集结待攻的清兵,也不能幸免。
“把红衣大炮推上去,摧毁敌人的火炮。”多尔济紧皱眉头,下达了命令。
这样的被动挨打,使得他改变了原来的计划。在他的印象中,红衣大炮是打得最远,威力最大的。
就目前来看,敌人的火炮似乎只能打到一里多远的,红衣大炮应该能够压制敌人的。
通过望远镜,炮兵军官发现了清军火炮在向前推,立刻下达命令,调整炮口角度,准备轰击摧毁。
“真是找死啊!”胡国柱冷笑起来,对清军的愚昧甚是鄙夷。
这种不知彼、不知己的军队,不失败真是天理难容。如果是这样的话,一战寒敌胆,在辽东的军事行动能够更加放开。
几道现成的通路,也是清军重点进攻的地方。
但明军防卫也是最严,不仅有阻挡的鹿砦,还有专门的火炮封锁,火枪兵更能进行正面侧面的三面射击。
楯车变成了残碎的零件,佛朗机炮喷出密集的弹雨,犀利的火枪子弹,更是连重甲也不能防护。手持盾牌,也会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身体剧痛,甚至是骨断筋折。
箭矢从楯车后不断射出,以抛物线的轨迹掠过壕沟,落向明军的阵地。
这是鞑虏的常用手段,特别是在辽东,火枪装备率很低的情况下。
要知道,在未入关之前,火枪火炮也多是汉军装备,满人还是以骑射为主,并以此为傲。
而鞑虏用弓箭作为远程攻击的手段,为冲击的部队提供掩护,也是没办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