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云无尘,五百灵石。”
全场瞬间哗然!
看着桌上那五百枚下品灵石,两位庄家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可又不敢得罪这位内门师姐,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赌注。
“田师姐好眼光!”
“我也跟注!”
见田灵秀如此大手笔,众弟子更是一窝蜂押注云无尘。
庄家们面如土色,心中叫苦不迭。
田灵秀把玩着赌票,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她眸光冷冷扫过看台那对举止亲昵、毫不避人的狗男女,轻声自语:“今日这场比斗,怕是要让某些人大吃一惊了,且瞧着,到时候你和你的……小情人,要如何出丑,哼!”
不多时,“铛——”
钟声响彻云霄。
幽云观演武台上,两道身影遥遥对峙。
云无尘身上云缠雾绕,双手自然垂落,出尘之姿尽显。
对面公羊洐宝蓝长衫随风翻飞,神情肃穆,手中持着一副淡蓝色画卷。
“请。”
“请。”
公羊洐率先发难,画卷“唰”地展开,四个水墨大字赫然呈现。
“山河入画——”
四字如雷,一重山影自画卷汹涌奔出,峰峦叠嶂,似要将天穹压塌,朝着云无尘迅猛掠去!
观礼台上顿时惊呼四起:
“山河图!禺山公羊家的镇族之宝!”
“好家伙,一开场就祭出最强绝技!”
“难怪能一路杀进四强……”
“公羊家的三公子啥时候来这道观修炼的?”
山影压顶之际,罡风已割得台面石屑纷飞,重压之下,甲字擂台下陷三寸。
见此威势,所有人屏息凝气,为那少年捏一把汗。
云无尘却迎难而上,剑指一挥,凌空斩出。
“铮!”
一道清光从其指尖喷薄而出,如月华泻地,将那山虚影一分为二,剑气去势不减,直取公羊洐咽喉。
“好一招气剑分光诀!”皇室观礼席上,罗指挥使拍案惊叹。
“哈哈,来的好!”公羊洐长笑一声,手中画卷陡然翻转,指尖墨韵流转。
“收!”他手腕一抖,画卷白芒闪烁,如巨鲸吸水,将那道斩破山影的剑气收入画中!
水墨山河间顿时多出一条银龙,在峰峦间游走翻腾,龙鳞上还闪烁着未散的剑芒。
“纳灵为墨?”素心真人拂尘微扬,冷声道:“这山河图已生器灵雏形,假以时日必成法宝。”
武玄盟侯堂主双目微眯:“公羊家的小子,日后前途无量啊……”
观礼席上,众人纷纷动容,一件高品质法宝的价值,实在不容小觑。
公羊洐并指蘸墨,就着未散的剑气在虚空疾书:
“怒涛卷霜雪!”
轰——!
画中银光化作滔天巨浪,裹挟着残余剑气反扑云无尘!
同时他右掌猝然翻转,一道道流光溢彩金芒,自掌心喷薄而现。
金芒暴涨间,化作一枚枚鹅卵大小的金圈,金光如蔓,层层叠叠,愈凝愈盛。
光似烈日崩塌,刺目之极,令场外修为低微的弟子,纷纷闭目,不敢直视。
待灵气雄浑至巅,金圈延展,化为数十枚丈余圆刃,如金色闪电劈空斩去!
台下惊呼:“金刃术!竟能一次凝练这么多!”
公羊洐乃炼气后期,放在一般小门小派里,足以担任长老之职,妥妥的高手,真气雄浑,深不可测。
这数十枚金光圆刃,化作漫天金星,金水相生之威,在擂台凝成一个个璀璨星漩,威势骇人。
云无尘依旧从容,袖袍轻挥,一道土黄色光罩如天幕垂落,瞬间将其周身护住。
数十枚金刃击在光罩上,“叮叮当当”乱响,迸溅出万千火星,转瞬间,金刃与防御罩便迅速消耗一空,最终双双湮灭。
“祭!”
云无尘口中轻吐一字,又施一道防御罩护体,同时出剑。
他虽初入出窍期,却已能以气养剑,平日里剑意隐匿于未知。
“月照大江。”一声轻吟,他脑后浮现一弯新月。
那月光清冷如霜,所照之处,怒浪凝冰,金莲凋零。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剑,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让公羊洐反扑的怒浪凝滞半空,继而如镜面般破碎!
漫天冰晶折射阳光,晃得公羊洐不由眯眼。
其中一道无形剑气藏于月华之中,瞬息间已抵公羊洐心口。
其势之疾,其形之隐,令人防不胜防。
“叮——”
公羊洐冷笑翻掌,反手将画卷挡在胸前,剑尖刺入画纸三寸,再难前进。
那画卷中浮现出一口青铜古钟虚影,钟身铭文流转,将剑气堪堪抵住。
“画骨钟!”侯堂主失声惊呼,“公羊家将此等防御神通也传给了他!”
“好手段!”
二人僵持不过弹指,云无尘觑得对方托大,指尖连弹,三道剑气如电激射。
公羊洐神色笃定,虽修为逊于对手,却仗着画骨钟的防御神通,竟硬接剑芒,同时展开凶猛反击。
两人身影如电,乍分乍合,每一次碰撞,灵气激荡罡风肆虐,连护擂大阵都摇晃不定。
云无尘剑势凌厉,弹指间银河倾泻,公羊洐则手段诡变,时而化掌为印,时而掐诀引煞,术法繁多层出不穷,竟以弱击强,丝毫不落下风。
二人斗得片刻,云无尘脚踏真炁,凌空飞遁,身形如流光闪烁。
公羊洐想近身缠斗,奈何修为逊于对方,导致遁速不及,始终难以得手。
转瞬之间,已过百招。
“要分胜负了。”
许颦儿眸光微闪,低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