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恐怕和张世敏的强暴案有关,”韩敏盯着杜明明的眼睛,毫不退缩地说。警察们听她如此说顿时一片大哗。因为韩敏之前没有告诉他们。其实韩敏也是刚想清楚。一个案件就像连在一起的很多的环,只要一个环解开了,其他的环也会随之解开。
“我仔细想了一下,如果只是为了让警察怀疑华灵,完全没必要导演张家那些案件。于是只可能是你为了其他目的而作的。而如果张世敏出事,得益的只有与他争产的人,与此类推作有动机暗害张世敏的人十有**是张世明。有可能是他拜托你去找庄挺对张世敏作那些事情,之后觉得自己受到了愚弄,和张世明争吵,伤到心之后就对他施了针灸——可能当时你已经计划了把这个案子也推给你爸爸吧。然后再指示庄挺挑拨离间,为警察怀疑是华灵所为埋下伏笔,准备以后再让警察由华灵怀疑到你爸爸。这一环环你计划得还真是周密啊。只是你对张世明的恨是如此之深,在一切得逞后还有杀死他,就这样导致你满盘皆输。”
警察们全都瞪圆了眼睛看着杜明明。一方面是为她竟能计划出如此周密的计划而感到震惊,一方面也为自己被她如此耍戏而感到愤慨。楚飞忽然发现了一个不协调点,连忙大声问:“可是庄挺的症状也是疯癫啊!他又是谁动的手呢?”
韩敏轻轻叹了口气,眼睛还是盯着杜明明。马上就要到达令她痛心的部分了:“那也是你爸爸动的手吧。因为他和你之前的男朋友一样,犯了你爸爸的忌。”
警察们都是一凛。他们现在最头痛的,莫过于无法理解杜大夫为什么要对那些男人下手,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听韩敏将会如何说。杜明明还是带着挑衅的神色,一副看看“你知不知道”的样子。
韩敏看着她的眼睛,轻轻吞了口唾沫。这里虽然是她最痛心的部分,但也是最不确定的:“你跟我说过你爸爸把你妈妈的皮剥下来制成标本了吧。证明他对你妈妈有着非常强的占有欲。相信对和你妈妈相象的你也有同样的感觉。他之所以放逐了你妈妈原本的标本。是因为……有个更像她的活标本吧……他不允许任何人把这个活标本夺走,所以才会对你的男朋友们,还有暗恋你的庄挺下手……”韩敏如此说着,微微有些不自信。她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庄挺的确暗恋杜明明,只是本能地觉得一个男人如果愿意帮助一个女人会犯罪的话肯定喜欢她。而杜大夫对杜明明的感情,相信也是深深地藏在心里的,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因此楚飞才什么都查不出。关于这点,她是动用了小说家的想象,对于这一点更加不自信。
杜明明身体一颤,露出释然的笑意,两行清泪潸然而下。看来韩敏说中了。她用手背轻轻地抹去泪水,淡淡地问:“我只有一件事不明白。光凭动机分析你是不会知道我是在装晕吧。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韩敏怜悯而又痛心地看着她,低低地说:“张世君请来的医生说你的部分针痕深浅不一,怀疑并没有刺入经络。我就怀疑你只是部分刺入了穴位,目的就是让自己的身体现出部分和昏迷相象的症状,其实意识是清醒的。”
“是吗?”杜明明自嘲地笑了笑,目光转向窗外一片漆黑的夜幕。夜幕是那么的厚重,那么的僵直,就像戏剧结束时的落幕。她这长长的一出戏,终于演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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