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师回过神来,又郑重警告司马照,怒道:“汝为吾弟,当明大理。天下乃是曹氏天下,朝中多少老臣子活在曹氏的光芒下?
你我若现今篡位,必遭天下骂名,我司马氏几代名誉和浴血挣来的功名也将丧失殆尽。
更何况川蜀对我虎视眈眈,东吴孙氏也在等待机会北伐?亲曹的名将、扬州都督毌丘俭,镇西将军诸葛诞犹如芒刺在背。
武帝钦点的边关大将田豫不仅勇冠三军,而且武略超人,手握二十万重兵远远的盯着我等。
现在,你我能挟天子以令诸侯,已经非常风光,又何必硬要篡位自立为皇?
我与曹氏如发生血战,天下人帮谁还不一定。所以,吾弟须常教诲吾侄,必谨之又谨,慎之又慎,切莫再造事端,坏了先父定下的大计啊!
我等只要等到曹氏腐之又腐之时,方可夺位登基为帝,改号立国,一统天下。
时机未到,你我只有自毁根基,死无葬身之地。”
司马昭冷汗直冒,身如针刺,脑袋嗡嗡作响。
他唯唯诺诺的颤声说道:“是!兄长教训的是。现在,我等兄弟现在需要做的是立德立威立战功,平定天下,赢取众将士和各级官吏归心。”
司马师这才和颜悦色地点了点头。
司马昭随即拱手告辞,挽扶爱子司马炎回归自己的府上。他们父子俩回到家里,关好房门,破口怒骂司马师比昏君还昏,竟然扶立聪明无比、才情远播、文武兼收的曹髦为帝,这是司马氏自寻死路。
司马昭走后,司马师有些后悔,有些坐立不安了。
他知道其弟父子狼狠。
这也是司马师今天没去相迎曹髦的重要原因。如果他今天到场了,司马炎就不敢去试探曹髦了。
所以,司马师内心是满意司马炎试探曹髦的。
他打司马炎一顿,无非是在自己麾下将士面前做做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