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看着毫不设防晕倒的闫听醉,白软把她平放在床上,穿好她和自己的衣服。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这一天过去,也是这一周过去。
闫听醉并没有提前用积分延迟这一周的角斗,也就是说这一周过去之时,她会自动进入角斗。
届时,白软也会在同一时间进入角斗。
他们被安排在一起的几率非常大。
不过,就算没有被安排在一起,他也可以用自己现有的积分,让昏迷中的闫听醉认输。
只不过闫听醉的积分只能便宜别人了。
看了会儿双眼紧闭的闫听醉,白软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接着,白软走出宿舍,去找淮玉。
淮玉是和楚良一起来的,楚良友好地朝白软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你们聊,我去找闫听醉。”
“她在洗澡呢。”白软立马道。
楚良:
“那我去你们屋裏坐着等她。”
白软脸上飘红,不好意思道:
“裏面有些不太方便见人,等她洗过我给她说一下你找她吧。”
见白软这副模样,楚良知道屋子裏为什么不方便见人了,她了然地点点头,
“行,那我回去了。”
她手指朝白软做了个再见的手势,笑瞇瞇回到自己宿舍。
淮玉和白软总是有许多悄悄话说,她非常有风度地给他们留出了空间。
见终于支走楚良,两人对视一眼,朝着闫听醉宿舍走去。
进入宿舍,淮玉一眼便扫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闫听醉。
他有些许佩服白软,居然能搞定闫听醉。
“我要见我弟弟。”白软没有废话,直接道。
淮玉用自己存下的积分,换取向指定线路发送通讯的请求。
不一会儿,通讯被接通。
他们面前展现出一块蓝色虚拟光屏。
屏幕画面中是一间病房,两个男人站在病床前,看着坐在病床上的一个男生。
男生一下子看见光屏中的白软,惊喜喊道:
“哥哥!我好想你啊哥哥,你去哪裏了是他们强迫你做什么事儿吗”
“哥哥,我的病可以不治的,你别帮他们做事儿。”
男生眼眶有些红了,他不要治病,只想要哥哥好。
“别这么说,马上你就没事儿了。”白软面对白光语气温柔,面对那两个人时,则凶猛无比,
“怎么回事我弟弟还没好”
“别急,闫听醉你解决了”
两个男人开始朝外走,光屏也随之移动。
床上的白光踉跄下地,想跟在他们身后,多看几眼自己哥哥,再和哥哥说说话。
可他却被医生拦了下来,拉回床上躺着。
听着弟弟的声音不断从那边传来,白软红了眼眶。
等那些人出了病房,白软才把视角转移到床上的闫听醉身上。
“晕过去了,等晚上我会在角斗场上为她註射毒药,这样,她的积分就是我的了。而中了毒药的她即便醒过来,也于事无补。”
白软手指冷漠捏住闫听醉脸颊,让那些人看到更清楚。
屏幕对面两个男人仔细观察着闫听醉,确认没有作假,晕也是真晕后。
他们兴奋地大吼一声,
“好!”
几个月来,积压在他们身上那座名为死亡的大山,终于被移除,
他们高兴地想喝几瓶美酒,玩几个美人,醉生梦死。
白软没理会他们的激动,只道:
“我弟弟。”
“没问题没问题。”其中一个男人高兴地挥挥手,把光屏再次对准病房。
只见好几个医护人员走进病房,让白光吃了一些药。
又拿出无数针剂,一管一管给白光註射。
白光得是的罕见的基因病,作为alpha的他基因序列不稳定,其中夹杂了一些omega的基因。
这让他不仅有易感期,还会有情热期。
两者同时存在,也同时在他身体裏打架,分割着他的身体。
如果无法尽早医治的话,他会在他分化成熟之际,由于两种基因的不合,身体逐渐变得畸形,免疫力降低直至消失。
最后身患各种疾病,痛苦地离开这个世界。
这种基因病世间罕见,也极为难治,因为基因是他们永远掌控不的领域。
他们不能妄动基因。
现在白光的医治方法,是在体内註入各种提纯的alpha信息素,再通过纳米技术在体内构建屏障,去压制omega的基因。
只要屏障构建得深,
omega的基因就能永远被压制。
从而达到治疗效果。
“半个小时后将进行手术,六个小时后手术结束。”另外一个男人还好心给白软解释一句。
也就是说,六个小时后,他就能拥有一个健康的弟弟了。
白软眼眶中涌出泪水,又被他狠狠擦掉。
他突然觉得,他在角斗场裏遇见的所有坏事,做的所有努力,终于不算白费。
两个男人告诉白软另一串代码,白软需要在为闫听醉註射毒药时,让他们看见。
否则,就算白光被治好,也没办法活着离开。
“好。”
安排好,那两个男人留下光屏,去寻欢作乐。
淮玉也离开闫听醉宿舍,去缠住楚良。
只留白软一个人面对昏迷的闫听醉,与即将手术的白光。
终于,白软不用强忍,浑身脱力坐在地上,抽噎出声。
眼泪啪嗒啪嗒打在地上,他胡乱擦着,却把脸都擦花了。
白软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只是心裏很难过,眼泪止不住。
…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白光手术成功,
omega的基因被很好压制,不用变畸形,也不用死亡了。
白软在心底为他高兴,脸上却扬不起笑容。
他撑起疲惫脱力的身躯,摇摇晃晃起身去洗漱臺下面,拿出毒药。
零点,白软和闫听醉一同消失在宿舍中。
等再看清眼前画面之时,白软松了口气。
闫听醉躺在下沈广场中央那个巨大的擂臺上,还在昏迷中。
白软走到闫听醉身旁,开启新的通讯,那两个男人再次出现。
灯光昏暗,炫酷的音乐从那边传来,有好几个艷丽无比的omega在跳着舞。
屏幕前,居然有一群人拿着酒杯,围观闫听醉的死亡。
他们大声唱着歌,吼着:
“闫家继承人又怎么样!我们这一辈的天之骄子又怎么样!”
“还不是被我们踩在脚下了!”
“哈哈哈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我一定给闫听醉安排火葬!”
“再把她骨灰扬了!”
他们隔着屏幕口出狂言,侮辱着闫听醉。
白软听的指甲掐入肉裏,气得不行。
可他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他绝对不能暴露。
顶着所有人的目光,白软拿出针剂毒药,裏面绿色的液体晃动着,泛出点幽冷荧光。
白软深吸一口气,不断告诫自己绝对不要犹豫,不要露出破绽。
他猛地把针剂扎入闫听醉手臂,把毒药一推到底。
汗水浸透白软全身。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白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屏幕那边的人群欢呼出声,音乐也开到了最大。
极致地狂欢着。
突然,地上的闫听醉抽搐一下,居然缓缓睁开了眼。
看到这幕,白软呼吸停滞。
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闫听醉。
屏幕那边的人群,也骤然噤声,瞪大眼睛看着。
睁眼的闫听醉有一瞬间的茫然,后眼神便很快锁定在白软,以及白软身旁的屏幕上。
她是被疼醒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无一不疼,无一不难受。
看着白软躲开她的视线,闫听醉突然懂了。
原来,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闫听醉瞳孔颤动,脸上的表情被疼到扭曲,眼中全是愤怒与恨意。
她口中骤然吐出一口鲜血,染红整个下巴,衣领。
毒药开始起效,闫听醉只觉得自己内臟在一点点融化。
血块从嘴裏顺着涌出来。
为了忍痛,她手指用力到嵌入擂臺中,指甲翻盖而起,裏面的嫩肉沾染上尘埃。
她视线扫过白软,眼底闪过一丝泪光。
不过,她没再心软,而是对着白软和那些人,凶神恶煞道:
“我一定会,杀了你们!!”
这一声,如被关押在地狱千万年的厉鬼出世般,要嚼他们的肉,饮他们的血。
要让他们不得好死。
可惜,闫听醉说完,再也坚持不住,疼晕过去。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屏幕那边的人显然被吓懵,音乐也不放了,话也不说了。
就那么看着屏幕。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敢小声问道:
“死,死了吗”
就怕大声了会被闫听醉记恨上。
白软眼眶通红一片,早就哭了出来,他不敢回头,怕被那些人看见,就只能僵硬着上前。
去试探闫听醉鼻息,然后道:
“死了。”
那些人互相对视几眼,再次欢呼出声。
通讯被关掉,白软又等了一会儿,才敢小心回头确认。
见确实屏幕消失后,他立马去把闫听醉扶起来,焦急喊道:
“闫听醉!闫听醉!你别死你别死。”
毒药是致命的,角斗场系统自动判闫听醉输,两人从角斗场消失。
闫听醉被传送回自己宿舍,而白软只能站在下沈广场边缘,呆楞地看着自己手中消失的人。
“救治闫听醉!救治闫听醉!”他急忙慌乱喊道,声音都有些破裂。
他现在有闫听醉所有积分,可角斗场还是提醒他:积分不足。
“救治闫听醉!”
积分不足。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明明之前闫听醉都成功了,这次怎么不行!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