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姜亦可闺蜜的父亲。
…………
她因为身体不舒服,在他家躺了一整天,吃过晚饭后才坐他的车回了家。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老妈发消息问她在哪儿,她谎称在孙小言家,之所以没有实话实说,一来她和白尹城刚确认关系,感情还不是很稳定,二来要是老妈知道她在一个男人家里留宿,起码三天三夜鸡犬不宁耳朵受罪。
思量过后,她觉得善意的谎言才是最好的选择。
“好了,就在这里吧。”到小区楼下的时候,她说道。
“回去之后好好休息,不要熬夜,不要着凉,不要剧烈运动,如果疼得受不了,就用热水袋敷或者喝红糖水,知道吗?”明明是关心的话,经他平淡如水的语气一过滤就显得那样苍白,毫无感情,还多了一丝散漫。
她抿嘴笑道:“我觉得,你好像一个医生啊,我又不是你的病人,干嘛这么严肃?”
他转过头幽幽地看过来,目光沉静,难以琢磨,像是在回味她说的话,但是并没有回应什么。
“放心吧,我已经好多了…………今天谢谢你,明天见!”
她兴致勃勃地说出这些话,却被泼了冷水。
“明天我要上班。”
“啊?”她失望道。
“有几份文件等着我签字。”
“好吧,我忘了你是个大忙人。”
她这句话突然勾起了他模糊的记忆,还记得当年宁瑶就是依偎在他身边,说道:“好吧,你这个大忙人也是不容易,这次就体谅体谅你。”
他确实是个大忙人,忙感情、忙事业——到最后一无所有。
“阿城…………阿城…………”见他半天没有反应,连眼珠子都不转一下,姜亦可推了推他,“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在想明天有几场应酬。”
“你们应酬是不是要喝很多酒啊?”
“看情况,大多数时候是的。”
她担忧道:“那你岂不是又要喝成昨天晚上那个样子?”
他眸色淡然,缓道:“那是意外。”
“我不知道你酒量怎样,但是少喝点吧,对身体不好。”
“有些酒是推不掉的。”他平视着前方,意味深长地说。
“我知道,我爸就经常有应酬,少不了被灌几杯,像你这种酒店经理肯定喝得更多,但是你自己得爱惜自己的身体,要是再醉成昨晚那个样子,没人照顾怎么办?在家里倒还好,万一在外面喝醉了还危险。”
她吧啦吧啦说了一堆为他好的话,没有一丝疲倦的意思,倒是他越听眼神越不对劲,既淡漠又有所动容,深棕色的瞳仁在狭长的明眸中稍显凛冽,半晌,他依旧平视着前方,薄唇微启,嗓音清冷:“没有那么严重,醉了自然会有人送我回去,或者直接在酒店睡一晚,我都习惯了。”
“阿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她望着他刀刻冰削一般的下颚线,视线从那里下移到白皙的锁骨,看得心旷神怡,挪不开视线,“昨晚你喝醉了,为什么会给我发消息?”
他终于将视线转移到了她身上,神色如常地说:“我列表里十九个人,你觉得这概率很低吗?”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为什么最先想到的是我?”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依然平平淡淡,可是夹杂了一些别的情绪,而那些情绪太复杂,藏得太深,不是姜亦可这个年纪,这点阅历能够看透的。
“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你发错人了,而且后来也没有回应,我犹豫了很久,觉得你不是会恶作剧的人,就自己打车过来了。”
她的话,倒让他想起一件事情——一件不那么重要但又有必要做的事情。
“你手机给我。”他摊开手掌,语气淡淡的。
姜亦可低头瞟了一眼,发现他的手莹白如玉,指节修长,就像是一双常年弹钢琴的手一样,优雅而细长,那一刻,她居然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