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亮顺着捷径走出了深山,为了怕傲前辈久等,还刻意加快了步伐。身上被划伤了多处也不觉痛,只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jing力。
此时已接近深夜,街上行人稀少,几家酒馆早已关门打烊。又走了一阵,前方拐角的地方高挂着两展灯笼,没展灯笼上都写着“酒”字。
“终于找到了。”杜亮又打起了jing神,三步并作两步朝着那家名叫“十里香”的酒馆走去。
推开虚掩着的大门,杜亮冲正在柜台处打瞌睡的伙计叫道:“帮我打上两斤黑麦酒,带走。”
伙计被叫醒,急忙小跑过来接过了葫芦,开口应道:“好嘞,请稍等。”
杜亮往旁边的凳子上一坐,闲暇之余瞥了瞥酒馆里唯一一桌酒客,四个青年人,大约二十几岁,其中一人也正朝着杜亮看过来。
四目相对之下,对方认出了他,隔着老远就yin阳怪气地打招呼:“哟,这不是表弟吗?”
杜亮眯了眯眼,细细打量才认出了他,没好气道:“李志远,我跟你好像不是很熟吧?”
李志远一听,也不气恼,一踢身后的椅子,醉醺醺的站起来,举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边走边道:“你可是我的亲表弟啊,怎能不认识我这当表哥呢?早听说你爹去世了你就靠打猎为生,常在街上贩卖猎物,还想跟你聚聚来着,就是抽不出空来。今儿既然碰见了,一定得请你喝一杯‘好’酒。”
他把“好”字拖的很长,或许是听见了刚才杜亮叫了黑麦酒,故意嘲弄一番。
杜亮习以为常,也不生气,别过头不理会对方。
李志远一看他的表情,顿住了脚步,回头往三位好友处看了看,又望了望杜亮,假装尴尬道:“这……这这这……”
那桌有一人笑道:“志远兄弟,看来你这表弟是乡下人吧?这么不懂规矩。”
另一人也附和道:“难道这就是你那乡下的‘小猎人’表弟?”
最后一人倒是没两人这么大声,只是微弱的声音却清晰无比地传入了杜亮耳中,让他起怒三分,“哼,原来是乡下土包子,连当武生都不配!”说完,用挑衅的眼神死死地看着杜亮。
亲戚间偶尔来往,互相攀比奚落,他忍到了十六岁;对方嘲笑自己是乡野猎人,也忍,毕竟这是事实,他靠自己的双手挣钱养家,这没什么好丢脸的;但在傲武大陆,若是谁称对方为武生,尤其是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那么只有一种结果,一方倒下、或者死亡。
但杜亮也能忍,毕竟自己也才刚踏入武者境界,或者说只是个伪武者(未完全上到三十三层),而青木镇上武者数量众多,尤其对方还是镇上有名的武学世家李家、李志远的朋友,那定然是武者身份。
既然明知打不过,何必自讨苦吃。
李志远一见杜亮岿然不动,完全无动于衷,又开始唇齿相讥:“表弟,这几位可都是青木镇上武学世家之后,不得无礼!好歹你娘身上流的是李家的血,再怎么也不能丢了礼节。快快过来给几位兄长赔酒道不是。”
“哦?我怎么无礼了?我说什么了?”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杜亮强压住怒火,淡淡问道。
“不知好歹!”
“没家教!”
“哼!”
一听那三人更加出言不善,杜亮火气又升三分,桌底下的双手骨节捏得吱吱作响。
李志远却转身对着那赔笑道:“三位兄弟不要见怪,这孩子他爹生前有些废,没教到孩子什么,更何况还死得早,家教当然是少了些,今天就给我个薄面,就此揭过吧。”看来李志远是觉得嘲讽够了,想就此作罢,“来来来,咱们几个接着喝。”
“砰!”一声巨响,杜亮将桌子砸出了一个大窟窿,眼睛死死的盯着转身的李志远,冷冷道:“你说谁爹废?”
接二连三的嘲讽将杜亮彻底激怒,尤其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是的,他最听不得别人说辱没他父母!
也有些事,明知打不过,也必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