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张恒言下之意,杜亮的命,只值一百金币,而且还是他善心大发,而自己的命,一千金币也只是零头。“那开酒吧……”杜亮对那陈青云说道。
陈青云开了酒,为两人各盛一碗。杜亮从未沾过酒,此时一喝就是这度数极高,无比辛辣的武烈酒,喉咙被烧得一片火辣,一碗酒下肚,还未动手就先醉了三分。
张恒将空碗一抛,道:“来吧!”
杜亮只感觉眼前三个张恒朝着自己冲了过来,急忙甩了甩脑袋,试图清醒一些。一声闷哼,被张恒冲到身前,一腿踢在了腹部。吃痛之下,视线才逐渐清晰起来。
“哈哈哈,连我一招都接不住,看你嚣张……”
杜亮仰在地上,看着张恒笑起来的摸样,和那一句“连我一招都接不住……”后面的话他已经没有再听清,就这一句话重复的响在耳畔,响在脑海。渐渐的,怒火中烧。不知不觉中将他的身影和三年前擂台上那道嘲讽自己是废物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连我一招都接不住,还敢大言不惭!小武生,你和你爹一样没用……废物!”这一瞬间,他回想起李志远曾当众羞辱过自己的话,就连恶毒的语气都跟面前这身影几分相似。
“滚!小爷要杀了你!”突然,杜亮大吼一声,熊熊怒火烧红了双眼,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比山豹的速度还快了几分。牵扯到腹部的剧痛又一口血喷了出来,显然受伤不轻。
不过杜亮此时的怒意已经彻底湮灭了疼痛,直奔张恒身前,全身内气运转自如,聚集到右拳上狠狠朝对方头上一砸,就将张恒打退数米,身子靠在墙上才稳住身形。
“你……你是武者……”张恒大惊,刚才那一拳的力道明明是武者才能发挥出的,可是据他所知,杜亮几天前还只是连武者境界都没达到的武生而已。
没有得到回答,脸上刚才被打过的地方又重重挨了一记……
“你……”
第三拳……
第四拳……
……
一连八拳,快如闪电打在张恒的左脸,他甚至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完全看不清对方出招就感觉到剧痛,杜亮每次的攻击力道不明显不如自己,明显不是任何武技,只不过是凭体内内气打出来的蛮力而已,第一拳,并不怎么疼,只是让张恒有些震撼,可八拳连续不断打在同一个地方,越来越疼,同样一口鲜血喷出去,倒在了地上。
捂着左脸,看着杜亮如野兽一般的充满杀戮的猩红双眼,心里一阵莫名的恐慌。
杜亮气喘吁吁地看着他,“你说谁是废物!”
张恒也冤枉,刚才没说他是废物啊。但他好歹也是三层武者,趁着杜亮停手至极,快速翻身而起,运气内气将张家铁腿发挥到至极,一腿刚猛劲道直踢杜亮头部。
“恩?不好!”张恒大惊,一腿踢去,竟然将自家院墙给踢出一个大窟窿,吓得院外镇上的行人纷纷躲避。喜看热闹的行人见院内有人打架,都凑了过来。
“啊,那不是张恒少爷吗?”
“好厉害的腿法,一腿碎石,果然不亏是铁腿张家的传人。”
“咦,他身后那人是谁?”
……
身后!对,他一定在我身后!张恒反应也是极快,刚一落地察觉到不妙,就急忙运起内气防御后背,可是预想而来的攻击迟迟未到。这才转过了头,一看。
杜亮嘴角还挂着鲜血,正双手环胸看着自己。四目相对不到一秒,脸上刚才被打的地方又传来剧痛。
“你……只会躲躲闪闪,算什么本事!”张恒再次被打退到墙上,条件xing的急忙捂上脸,生怕杜亮又鬼魅般地来上一记,但见对方依旧站在那里兴致盎然地看着自己,这才出言相讥,心里已是气极。
“不好意思,刚把你当成别人了。不过你说躲躲闪闪?那你敢不敢不躲不闪?”杜亮又施展开了鬼魅身法,一拳砸了过去。这一次,是右脸。
张恒捂着左脸,右边又一阵痛感,却是给气得说不出话来,“你……”
“什么你你我我的,武者三层了不起?”说完,又是一记。
张恒急忙捂着两边脸颊,看不清杜亮身形,他就对着前方一阵盲踢,心想:就算踢不中,也让他不能近身。
这方法虽然笨拙,但也有效,果然,脸上不疼了。过了一阵之后,杜亮不见了,腿软了,内气也消耗殆尽了,同时心里也冒出一个念头:中计了,完了!
都知道,武者的内气耗尽,就等于是个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更加虚弱。此时张恒就是这样的状态,如果杜亮再冲自己脸上来一拳,没了自身内气的防御,比刚才更惨。
“张少爷很有做戏子的天赋啊,刚才这一番‘对空乱舞踢’果然是独到好处,若是进戏院,定然引来看客拍手叫好。”杜亮不知何时已攀爬到了院墙之上,正坐在墙头,一条腿一晃一晃,悠哉自如的摸样。
“你……”张恒原本还想放狠话,可察觉到浑身上下再也没了一丝内气,就瞬间住口,一张脸不知道是被杜亮打的,还是气的,红得像要渗出血来。
“陈老镇长,刚才我没听清武斗规则,麻烦你再说一遍,也好让在场的乡亲们做个见证。”杜亮对着那边的陈青云大声说道。
陈青云脸se难看,但也硬着头皮将规则重复了一遍。
“啊,武斗?那张少爷……”
“好!”有人拍手叫好。
“嘘嘘,小声点。”
……
杜亮自然听见了镇上行人的议论声,心想这张恒看来在镇上也并非善类。既然是武斗规则,那自己就算杀了他,也不算什么大事!
想到此处,就从墙头一跃而下,“张恒,你还有什么心愿,就跟你那香肠嘴随从交待一番,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陈伯,救我!”张恒从陈青云求道。
陈青云别过了头,不忍看他。摆手道:“是你提出武斗,陈伯也……不得插手啊……哎。”
“杜亮,你难道真的要做得如此绝?”张恒又对杜亮说道,“如果你这次高抬贵手,我以后不再与你为难。”
“哼,你变脸的把戏我今天可是深有体会。”说完,杜亮走到一旁练武场上放兵器的地方,取下一柄大刀,扔到张恒脚下,“别怪我不近人情,你自行解决吧。”
“呵呵呵……”张恒苦笑,过了片刻缓缓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大刀,脸se一变,充满戾气,“福贵,让我爹替我报仇!”
“住手!”就在张恒快要一抹脖子的时候,一道浑厚的嗓音响起,人未到,声已至。
“爹!爹,快救我!”张恒脸上狂喜,左顾右盼之下寻找他爹的身影。